第354章 我可不敢（2/2）

“王主任，棺里都说您脾气好，人缘好，但我感觉您今晚对陈导特別……热情周到，热情的有点太过了吧，虽然陈导確实厉害，但咱们馆跟央视合作也是常事，怎么这次感觉您格外重视陈导本人”

王主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不知道是顺的谁的打火机，然后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看著夜色，缓缓道：

“小李啊，你觉得你是不是年轻人”

小李挠挠头，“主任，要是从年龄上看，我確实比馆里的一些人年轻一点。”

王主任笑了笑，“年轻人好，年轻人才有干劲儿，陈默也是个年轻人，你只看到陈默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背景也硬，哎，这怎么又夸上他了。”说到这里，王主任笑了一下。

“但越是这样的年轻人，有时候越容易出问题。”

“什么问题”小李明显有些不解。

“急於证明自己。”

王主任吐了个烟圈，“他太年轻，就担了这么重的担子，你们年轻人经常上网，你肯定知道，现在网上的人很多都在质疑他，我担心他为了迅速做出成绩、堵住那些质疑的嘴，会在节目里搞一些过於標新立异、甚至可能损伤文物本体或者违背学术严肃性的『花活』。

比如非要让演员近距离接触编钟，或者为了视觉效果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拍摄要求。有要求我们配合就好了，但那些文物要是有什么损伤就太可惜了。”

王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从一开始，咱们就把姿態放低点，多捧著他点，把关係处融洽了，这样，万一他真提出什么不太合適的要求，咱们才好说话，才能以商量、建议的方式，把专业上的关把住，把可能的风险规避掉。

合作合作，既要合，也要作，先把『合』的基调打好，后面的工作才好开展，但今晚一顿饭看下来，这年轻人比我想像的还沉稳，心里有数，不是那种莽撞的性子，这我就放心多了。”

小李恍然大悟，佩服道：“还是主任您考虑得周全。”紧接著又说道：“主任，其实来之前我听馆里其他人也有说陈默太年轻之类的话，我还以为您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之类的呢。”

“呦，那我可不敢，年轻人就这点好，以后指不定能干什么事儿，就比如说你，没准你就天赋异稟，蹭蹭几年干到什么领导的位置，我要是得罪你我退休金谁给我发，更別说陈默这样的有才华的人，失败可以成为他的垫脚石，让他走的更高更远，但是我要是故意拦人家，人家以后成事儿了，回过头来啪一脚把我踢茅坑里咋办。”

王主任掐灭菸头，拉开车门：

“走吧，明天还有得忙呢。希望这位年轻的天才总导演，真能给我们，给全国的观眾，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国家宝藏。”

夜色渐深，江城逐渐安静下来。

酒店房间里，陈默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灯火，脑海中却再次浮现那个公交站老人的身影，以及那晦涩难明的任务提示。

“……故人灯影……”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