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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暗流漩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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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於明白了,彻底明白了!眼前这几个穿著臃肿棉袄、看著像普通知青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这些人是见过血、杀过生、从最残酷的自然和人为险境中爬出来的狠角色!跟他们耍横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熊哥和张建军见状,胸中鬱积的恶气顿时化作熊熊斗志。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重重踏出一步,手中沉重的冰穿子和钢钎“咚”地杵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示威声,怒视著那群已然丧胆的混混。

丁秋红紧紧抓著林墨后背的衣料,手指冰凉。她能感受到林墨身体紧绷如弓的肌肉,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恐惧依然存在,但看著眼前这座如山岳般挡在前方、散发著无可撼动安全感的背影,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上风——那是信赖,是依靠,是一种与他並肩面对任何危险的勇气。

这场冰河之上、围绕著生命之泉与財富之源的野蛮对峙,胜负在枪栓拉响的那一刻,已然毫无悬念地分晓。

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若隱若现的边缘地带,有时候,守护用血汗浇灌的果实与最基本的尊严,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道理。更需要让对方清醒认识到——你,拥有足以让其付出无法承受之代价的獠牙与利爪。此刻,林墨手中那支沉默的步枪,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语言。

供销社的马车“嘎吱”一声碾过冰面,稳稳停在了这片瀰漫著肃杀之气的河段。赶车的老把式是位见惯了风霜的老河工,可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景象,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握著鞭子的手一哆嗦,粗糙的柳木鞭杆差点从冻僵的指间滑脱。

那七八个被麻绳捆成一串、蜷缩在冰面上的人,他认得——或者更准確地说,是黑河县城许多老百姓都认得。领头的刀疤脸諢號“马三刀”,旁边那个瘦猴叫“黄皮子”,还有那几个满脸横肉的跟班,都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棍儿”(流氓)。他们平日里游手好閒,欺行霸市,敲诈勒索,专挑老实巴交的农民和小商贩下手。

之所以能如此横行无忌,还不是因为背后据说有“人”罩著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见了他们都躲著走,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

但今天,这齣戏的剧本显然被彻底改写了。

冰面上这几个穿著臃肿棉袄、脸庞冻得通红的年轻人,不仅占著天大的理儿——这冒著寒气的冰窟窿是他们一钎一钎、耗尽力气凿开的;那些还在木桶里扑腾的银鳞大鱼,是他们冒著严寒、顶著风雪,一网一网从死神嘴边捞上来的。

更关键的是,那个沉默的、眼神像冰锥般的年轻人手里,那支闪著幽蓝寒光的56式半自动步枪,代表著这个时代、这个环境里最不容置疑的武力规则。当道理和足以捍卫道理的拳头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时,那股从心底升腾起的底气,便足以驱散任何阴霾与恐惧。

“妈的!跟这帮社会的蛀虫、人民的败类还废什么话!”熊哥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此刻全化作了熊熊燃烧的行动力。刚才被刀指著鼻尖的屈辱,对方污言秽语的挑衅,都成了此刻绳索勒紧的动力。“建军,搭把手!林子,你盯著点!”

三人配合默契,用本来捆鱼樋的、浸过水后更加坚韧的粗麻绳,將那几个早已面如土色、抖如风中落叶的混子,一个挨一个,结结实实地綑扎起来。手臂反剪,绳索在胸前交叉勒紧,最后串联成丑陋的一串。混子们带来的那个原本打算用来装“战利品”的空爬犁,此刻疯刺十足地成了押送他们自己的囚车。

有人试图挣扎,被熊哥用冰穿子木柄不轻不重地捣在腿弯,立刻哀嚎著老实了。

“走!押送派出所!让人民政府审审这帮祸害!”熊哥一声吆喝,声音在冰河上传出老远。

於是,冰河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吉普车在前引路,马车载著满桶活鱼和空木桶紧隨其后,而在这支小小车队旁边,林墨和熊哥持枪押解,张建军和丁秋红等人协助,拖著那架坐著七八个垂头丧气、被捆成粽子似的混子的爬犁,踏著积雪,浩浩荡荡又目標明確地朝著县城派出所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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