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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眾目下的抗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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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棉袄也隔绝不了那份绝望中的寻求依靠的颤抖。

林墨回抱过去。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仿佛要为她筑起一道抵挡所有寒风冷箭的墙。

“不怪你。”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低沉,沙哑,却像歷经磨礪的磐石,沉稳定稳,每一个字都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没有海枯石烂的华丽誓言,没有感天动地的甜言蜜语,只有最朴素、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承诺。但这个超越礼俗的拥抱,这句简短如山石的话语,却像一道积蓄了所有温暖的炽热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击穿了丁秋红心中那层层叠叠、几乎將她冻僵的恐惧冰封。

一直强忍的堤坝彻底崩溃,她再也无法抑制,伏在林墨坚实而温暖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有悔,有怕,有痛,更有一种绝境中抓住唯一浮木的释放。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林墨肩头的棉袄。

校长婶子终於別过脸去,一直强忍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她撩起围裙角,不停地擦拭。校长叔猛地低下头,狠狠嘬著早已熄灭的菸袋锅子,发出空洞的“吧嗒”声,花白的鬍子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不住抖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低沉却咬牙切齿的咒骂:“贾怀仁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心肠忒毒!黑了心肝肺!不得好死!……”

“你们要是回不来,老子会亲手崩了他!”

校长叔眼里闪过从没有过的凌厉和狠辣!

——那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

这一夜,靠山屯许多人都无眠。风声里,似乎总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嘆息。

……

翌日清晨,天色是那种沉重的铅灰色,压得人心头窒闷。屯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榆树,枯枝上掛满了晶莹的雾凇,在朔风中发出清脆又悽厉的碰撞声,宛如送行的哀乐。

风,是这里真正的主宰。它怒號著,从牛角山的方向毫无阻滯地衝下来,捲起地面坚硬的雪粒和冰碴,劈头盖脸地抽打在每一个聚集到屯口的人脸上、身上,生疼。一口唾沫出去,还没落地就能冻成冰星子。

一架简陋得近乎寒酸的爬犁停在雪地中央,上面捆著有限的装备:两卷单薄的铺盖一张宽厚的熊皮,一小袋冻硬的油饼,一小包盐,几盒火柴,一把斧头,一把开山刀、一把弯刀,还有两桿被熊哥擦得鋥亮的枪。

这就是他们闯入白色地狱的全部依仗。

林墨和熊哥已经收拾停当。他们穿著臃肿厚重、打著补丁的老羊皮袄,脚蹬靰鞡鞋,头戴狗皮帽子,脸上蒙著挡风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背著枪和行囊,站在爬犁旁,像两尊即將奔赴未知、註定艰苦卓绝的战场,沉默而坚毅的雕塑。他们的身影,在漫天风雪和苍茫天地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透著一股孤绝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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