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红笺为刃(1/2)
林墨和丁秋红之间那层朦朧的窗户纸被意外捅破后,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愫也如悄然滋长的春芽,温暖而隱秘。
然而,这份短暂的寧静,再次被一封来自远方的信粗暴地打破了。
邮递员將信交给林墨时,他正和丁秋红一起备课。看到那熟悉的、僵硬古板的字跡,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丁秋红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攫住了两人。
林墨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信纸依然很薄,但上面的字跡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冷硬,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凝结著冰碴。
信上的內容,让两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信的开头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林父对林墨上一封声称自己也要结婚、急需用钱的回信,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无视和惊人的自私。他不仅完全没有收回让林墨寄钱的“命令”,反而用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著训斥的口吻写道:
“你的情况已知悉。但你哥的婚事迫在眉睫,乃家庭头等大事。你作为弟弟,理应懂事,识大体,顾全局。先將你手头所有积蓄悉数寄回。若仍不足,可向你对象丁秋红同志先行筹措借用。她既是北京知青,家中想必有所支持。你年纪尚小,婚事可暂缓,务必先紧著你哥的大事来办。望你以家庭为重,勿要任性。”
这封蛮横无礼的信,像一盆掺著冰碴的冷水,將林墨心中对亲情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浇灭。他捏著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绷紧,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源於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他们……他们怎么能……”林墨的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比牛角岭的狼群环绕时更令人窒息。
丁秋红接过信,快速看完,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继而涌上愤怒的红晕。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厚顏无耻的要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心,而是彻头彻尾的冷漠和掠夺!竟然还將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欺人太甚!”丁秋红气得声音发颤,“他们把你当什么了又把我看成什么了”
林墨颓然地坐在炕沿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痛苦地低语:“我……我还能说什么他毕竟是我爸……” 血缘的羈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即使內心已被伤得千疮百孔,仍让他感到撕裂般的痛苦和犹豫。
“爸有这样的爸吗”丁秋红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她平日里温婉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他有一丝一毫当父亲的样子吗有一丝一毫关心过你的死活吗对於这样的人,讲道理、顾情面是没用的!”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一把抽出信纸和钢笔,塞到林墨手里:“写!你不敢说,我来说!这次,你用我的口吻写!”
林墨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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