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2/2)
因为阴霾都已经被呆呆站在门口的梁晓鸥吸走了。
在她的眼里。
周妍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刀,轻而易举地割开她为自己铸造的所有遮覆体表的甲冑。
她只有在发自內心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神情的吧
梁晓鸥紧紧咬住下唇,眼神越发黯淡。
她死死攥著手提包的带子,大拇指像弯折的钉子,扎在帆布带里,如同她的心臟,被冈格尼尔钉刺在绞刑架上。
没有我。
周妍姐也会这么开心吗
果然,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梁晓鸥真的很想很想说出这句话,但她连把手敲在门上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妈妈突然要回来江州,自己甚至连和她爭辩的勇气都没有。
她能做的只有逃避。
毕竟,她又有什么理由和底气去质问
是自己先放弃的。
“嘭。”
帆布包再也支撑不住那种浓郁到实质的情绪和压力,那不自然颤抖的手指也扯不住此刻变成刀子一般份量的回忆。
坠落在地上,教材、图册、试卷、纸张,隨重力滑落在走廊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了办公室內专注指导和学习的两人。
可当他们俩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向门外。
却只有散落一地的书册纸张,摊在地上的那本厚厚的无机化学,掠过走廊的风將它吹开,翻过一页又一页。
黑色印刷字,红蓝色批註,模糊难见。
还有那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米色大衣裙摆。
“晓鸥......”
儘管没看到人,但那大衣裙摆,地上熟悉的书籍图册,周妍已经知道来者何人。
可当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拉开椅子,想要去追的时候,却又想起了退队那日,那些功利又决绝的话语。
还有,被她目睹自己如此姿態教授岑言。
儘管这根本不算问题,可莫名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包围住她,有种偷腥被抓的滋味。
这让她的双腿被禁錮住。
“梁晓鸥么”
呆在化竞队这段时间,岑言也不著痕跡地了解到了自己来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特別是在知道梁晓鸥是梁倩阿姨的女儿后,岑言便更上了点心。
他发誓这和梁晓鸥是自己未曾谋面的相亲对象毫无关係,这只是作为一个存在友谊与羈绊关係的陌生友人对他人的纯粹善意。
“教练,我去吧,刚好我有话和她说。”
见到犯难的周妍,岑言利落地站起身来。
“你......”
周妍表情为难,其实她更想自己去追,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和梁晓鸥说什么。
让她回化竞队吗
“放心吧,相信我。”
岑言表情认真,没有与周妍聊天打趣时候的那种轻鬆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莫名感到安心的坚定眼神。
没有再浪费时间。
岑言拉开椅子,扯起盖在椅背的外套,一边披在身上,一边朝著办公室外快步跑去。
周妍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
望著两人先后离去的门口。
片刻放空后,她嘆了口气。
“唉。”
她像是被寒风吹得僵硬,蹲到门口,慢慢地收拾著那些摊散在地上的书册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