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是我的家事。」(2/2)
那种美是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婉得像是一汪春水,清丽得像是一株空谷幽兰,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勾走所有男人的魂。
贺少衍对外宣称那是他的远房表妹。
整个侦查营和家属院的人都信了,毕竟没人会相信那个看起来娇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能是那个活阎王的老婆。
可晏昭月不信。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更何况是面对自己爱慕了整整6年的男人。
她坐在后座上,目光死死锁住驾驶座上男人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校门口的那一幕。
贺少衍是什么人
那是寧折不弯的钢铁硬汉,那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铁血军人。
可刚才呢
刚才那个拽著叶清梔衣袖死活不肯撒手,低声下气软语温存,甚至不惜当眾耍无赖也要哄那个女人开心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贺少衍吗
如果只是表妹,他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患得患失的眼神
如果只是表妹,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一个冷脸就慌得手足无措
如果只是表妹,他怎么可能会像只护食的恶狼一样守著这个副驾驶座,连让她坐一下都不肯,生怕沾染了別的女人的气息惹那个“表妹”不高兴
晏昭月闭上眼,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骗子。
全是骗人的鬼话。
去他妈的远房表妹。
那分明就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女人,是他那个放在心底念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为了她放弃大好前途去京市疯了一回的妻子!
什么分居,什么感情不和,什么即將离婚……
全都是假的。
刚才那一幕哪里像是感情破裂的样子那分明就是小两口在闹彆扭,是一个被爱得有恃无恐的女人在对自己深爱她的丈夫使小性子。
而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正心甘情愿地低著头,把自己那颗高贵的头颅送到那个女人手心里,任由她揉圆搓扁,哪怕被甩了脸子也甘之如飴。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兜头罩下来勒得晏昭月几乎喘不过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等待一个后来者居上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她这6年来的等待、期盼、守候,在人家正主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贺少衍显然根本没心思搭理后座上的女人,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只是焦躁地用牙齿咬著那淡黄色的菸蒂。
透过后视镜,晏昭月能清晰地看到他眉头紧锁,眼神有些放空,显然后悔刚才在校门口没能把人哄好,这会儿正满脑子都在琢磨著该怎么回去负荆请罪。
“少衍。”
晏昭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叶老师看起来……脾气好像不太好”
正在开车的男人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咬著菸蒂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她那是对我。”
简简单单5个字,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宠溺与纵容。
意思是,她在外人面前温婉大方知书达理,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耍小脾气,那是因为我们关係亲密,那是属於我一个人的特权。
晏昭月被这5个字噎得心口生疼,却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试探:“也是,毕竟是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不过我看叶老师这样子,好像对你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去帮你跟她解释解释毕竟大家都是女同志,有些话好说开。”
“不用。”
这次贺少衍回答得更乾脆。
“这是我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