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祖再生，合万万人开一线生路（2/2）

活在阴影里，一点点积蓄力量。

“等一个机会。”有武者低声说，“虫族忍辱负重六万年，我们也能。”

但更多人已然麻木，一代又一代，仿佛生来就是奴隶。

希望，太奢侈了。

【第48万年晚期】

这一年。

某奴隶营地，夜里。

【人祖薪】在微弱的火光中，正对著诸多面黄肌瘦的人，讲起古老的故事。

讲很久以前，人族还未沦为奴隶。

讲农神庙香火鼎盛，司农呼风唤雨。

讲武道昌隆，武者开山断江。

讲人族曾建立横跨五境的庞大文明，数十亿人同心协力——

人们听著，很是恍惚。

“那些……都是真的吗”有人问。

“真的。”他说，“而且，未来还会再有！”

“可我们现在……”有人苦笑，“只能被虫族操纵著活，人不像人。”

“虫族当年连智慧都没有！”薪看著他们，“它们被奴役六万年方得翻身，我们也能！”

“但它们繁衍快，进化快，我们怎么比”

“比繁衍，我们確实比不过。”薪站起身，“但人族有一点，虫族永远学不会。”

“我们可以为他人，牺牲己身，甘愿赴死！”

“劫难当头，我们比它们那种冷酷无情的秩序，更团结——！”

一片寂静，良久后才有人问。

“什么意思”

“如今我们丧失宝药，无求外力，欲求突破，唯向自身！”薪深吸口气：“我有一【传承之计】，唯有团结人族万万人，以千百位真气武者之毕生修为，渡於一人……合千人之真气，养一人之身，合万人之真气，养百十人，合万万人之气，养千百人……”

“如此，方可求破真气上限。”

“被传功者，代代相承，渴求一线至高契机……传功者，不仅功力尽失，沦为废人，且寿数折损，油尽灯枯。”

“但若成功，我们之中便能诞生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武者——！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日，能养出足以撼动虫族的强者。”

人们尽皆愣住。

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而且不是成全血肉至亲，只是成全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疯子……”

“是！我是疯子，但这也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虫族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千百人甘愿为一人赴死……为什么会有万万人，甘愿为微不足道的一丝生路，付出一切。”

“但我们可以。”

“因为，我们是人！”

秘会持续许久。

自愿参与之人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最后，有上万真气武者，暗中摸索【传承之计】的合功法，选拔传承者。

但，秘密终究没守住。

智慧母虫亲临，无数虫群包围营地。

“交出反叛者——”

“交出一人，可换全体之生路。”

人群沉默。

虫族在等，它们享受人族內訌的戏码，享受人性的丑恶一面。

但这一次，薪主动站出——“反叛的是我，与他人无关。”

智慧母虫疑惑於薪的主动牺牲与坦白，但还是用最残忍的酷刑，当著无数人族倖存者的面，让最低等的虫豸一口一口的蚕食他。

逼迫他再次跪伏，比他臣服於虫族。

自始至终，薪未发一语。

这一幕，在无数倖存者眼中，没有激起恐惧，反而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他们拥有了同样的信念——薪，不能白死。

当夜。

残存的武者们聚在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渲染。

人们最后一遍推敲《合功法》，然后，一个接一个走上前——

第一夜，二十七位真气武者，將多年艰苦隱忍暗中修行的毕生真气，渡给选中的传承者。

他们功力尽失，一夜白头。

第二夜，八十五人。

第三夜，一百九十人……

他们要將【传承大计】传下去，一代代积累，一代代变强。

等到足够强的那天——

他们知道，这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但，他们等得起。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在为奴役而活，而是在为一条万万人用血肉铺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