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与其焚书坑儒,不如让想造反的人没空造反(2/2)
【bgo!】
【您是因为“不自信”。或者说,您在担心您的新制度辩不过旧制度。】
【但是,陛下,现在您有了“纸”。您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呢】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大字:【文化霸权】。
【以前竹简贵,书写难,所以话语权掌握在少数旧贵族手里。】
【现在造纸廉价。您为什么不利用这个优势,通过海量的“秦朝价值观”去淹没那些旧思想】
【与其烧掉《诗经》,不如由官方发行《大秦新诗三百首》,歌颂大秦的军功,歌颂修长城的壮举。】
【与其杀掉儒生,不如把他们抓起来“编书”。让他们用纸去写农业手册、写律法解释、写工程指南。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事做,让他们忙得没空去骂您。】
嬴政听著,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让他们……忙得没空骂朕”
【对。这叫“把敌人变成打工人”!】
【还有,您可以办一份“报纸”。比如《大秦日报》。】
【每天刊登:蒙恬將军又打了胜仗、赵高大人造纸的艰辛、李斯丞相掏粪的感人故事。用这些新鲜的、热乎的新闻,去占据百姓的大脑。当他们每天都在討论“大秦的未来”时,谁还有空去怀念“六国的过去”】
嬴政愣在原地,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思维壁垒。
法家讲究“法、术、势”。他一直以为“势”就是威压。
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势”,是引导。
是啊,朕为什么要怕那几本破书
朕是始皇帝!朕创造的是未来!
朕应该用未来的洪流,去冲刷过去的尘埃,而不是像个受惊的老妇人一样,试图用手去捂住別人的嘴。
“文化霸权……”嬴政喃喃自语,“用纸张,构建一座思想的长城。”
他重新看向那张粗糙的纸,眼中的杀气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掌控欲。
那是从“肉体消灭”进化到“精神同化”的飞跃。
“小g。”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比李斯阴险多了。”
【承蒙夸奖。这叫现代文明的智慧。】
嬴政坐回案前,重新提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写杀气腾腾的焚书令。
“传李斯、赵高进来。”
片刻后,二人忐忑不安地进来。
“陛下……可是想好先烧哪一家的书了”李斯试探著问。
“不烧了。”嬴政將手中的笔一扔,淡然道。
“啊”李斯和赵高同时傻眼。刚才不是还喊打喊杀吗
“烧书显著朕心虚。”嬴政指了指那张纸,“赵高,这纸,朕赐名『秦纸』。你给朕开足马力生產,朕要让这纸比米价还贱,让天下学子都买得起。”
“李斯。”
“臣在。”
“你不是嫌那些儒生话多吗朕在咸阳宫旁,设一座『焚膏继晷阁』。把全天下的儒生、方士,只要是识字的,都给朕召集起来。”
“把他们关进去,给朕写书。”
李斯懵了:“写……写什么”
“写《大秦农书》,写《大秦医典》,写《大秦工程学》。”嬴政目光炯炯,“还有,你带头,给朕写一部《大秦律白话以此版》。要让这律法,连田间老农都能听得懂!”
“告诉那些儒生,谁写的书好,朕给他刻石立碑,流芳百世!谁要是敢在书里夹带私货,誹谤朝政……”
嬴政冷笑一声:“那就送他去和赵高一起造纸,让他亲自去当那个纸浆的『原料』。”
李斯听得冷汗直冒,但隨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招……高啊!
这不仅没得罪天下读书人,反而给了他们一条“仕途”。只要他们肯低头为大秦服务,那就是大秦的喉舌!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基啊!”李斯发自肺腑地跪拜。
嬴政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却在和光幕对话。
“小g,朕这么做,还有个原因。”
【什么】
“朕记得你说过,未来是『科技』的天下。而科技,需要记录,需要传承。”
“如果朕把书都烧了,以后谁来记录那些『蒸汽机』、『曲辕犁』的图纸谁来教朕的子孙后代”
“朕不能让大秦变成一群只会种地打仗的文盲。”
【用户秦始皇,您的思想深度已升级至2.0版本。】
【恭喜您,懂得了“文明传承”的真諦。】
【不过……】
【光有纸和笔还不够。您还得有人才。那个“韩信”,您打算什么时候去钓】
提到韩信,嬴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咸阳,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纸有了,舆论的阵地朕占领了。接下来,朕要去给这帝国,找一把最锋利的剑。”
“传旨。”
“三日后,朕要东巡。”
“这次,朕不坐那笨重的六驾马车了。”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赵高,给朕备几辆轻便的马车,还要带上你新造的纸,朕要微服私访。”
“朕要去看看,这天下真正的样子。去看看那个胯下受辱的韩信,到底值不值得朕亲自下饵。”
此时的淮阴河边。
一个身背长剑、衣衫襤褸的年轻人正坐在河边垂钓。他饿得肚子咕咕叫,看著河里的鱼,眼中却燃烧著一团火。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韩信嚼著一根草根,愤愤不平。
他並不知道,两千里外,那个威震天下的始皇帝,已经为了他,改写了歷史的剧本。
而在咸阳宫的深处,嬴政看著窗外的明月,突然问了一个很不符合他身份的问题。
“小g,你说……两千年后的人,会怎么评价朕今天的决定”
【他们会说:秦始皇不仅是“祖龙”,还是“大秦总编辑”、“科普推广大使”以及……“没有烧掉文明火种的那个男人”。】
【这將是您比“统一六国”更伟大的功绩。】
嬴政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烧掉火种么……”
他看著手中那张薄薄的秦纸。
“也许,朕不该只做一把火,朕该做那阵风,把这火种,吹向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