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枪托砸闭了泼妇嘴,牛车拉走了一窝!(2/2)
张向阳抬手看了看那块並不怎么准的旧手錶,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是上午九点整。”
“鑑於你们全家户口都不在城里,且在城里无正当职业、无住房资格,属於严重的违规滯留人员。”
“考虑到还有孩子和老人,组织上最后给你们留点体面。”
张向阳一挥手,几个挎著枪的民兵立马跨步上前,站在了贾家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带他们回95號院!”
张向阳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如铁:
“进去收拾你们的铺盖卷、烂衣裳!”
“我给你们三个小时!”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全部撤离!街道办安排的送你们回贾家村的板车,到时候准时发车!”
“过时不候!到时候要是还在磨蹭,那就別怪我让人把你们扔也上去!东西一件都別想带!”
“什么回贾家村”
贾张氏一听这三个字,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是真的炸了毛。
老家!
那是她费尽心机、哪怕死了老头子也要逃离的穷窝子!她在城里享了二十年的福,那是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现在让她回那个在那土坑里刨食的地方
“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贾张氏从地上那是一蹦三尺高,那股子泼妇劲儿又上来了:
“我在城里有房!那是国家分给东旭的!你们这是赶尽杀绝!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妇联!”
“咔嚓!”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民兵,直接拉了一下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闭嘴!”
民兵班长拿枪托在贾张氏肩膀上推了一把,推得她一个趔趄:
“你儿子都被开除了,哪来的房那是公房!现在收回了!”
“再敢嚎丧一句,这三小时你也別收拾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这一枪栓,终於让贾张氏认清了现实。
她看著那一排排冷冰冰的枪口,看著张主任那张要吃人的黑脸,终於知道,这天,是真的塌了。
“走!別磨蹭!”
在一队民兵的押送下,贾家五口人,像是一串被逮住的犯人,被驱赶出了街道办的临时仓库。
……
上午九点半。
红星四合院。
院里那些刚交了罚款、还在心疼钱的邻居们,正凑在一起长吁短嘆,骂骂咧咧。
突然。
“哗啦啦——”
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大门口,一队民兵推开大门,分列两旁。
紧接著,贾家这一家老小,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押了进来。
“哟!这不是贾大妈吗”
许大茂正蹲在那门口修车(其实是瞎摆弄),一抬头看见这阵仗,乐得后槽牙都要飞出去了:
“怎么著这是……回来探亲啊还是回来搬家啊”
“我看像是被押回来的俘虏哈哈哈!”
面对许大茂的奚落,贾张氏这会儿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低著头,那张平时谁都不服的老脸,这会儿几乎要埋进那个满是油渍的领口里。
丟人。
太丟人了。
在全院老少爷们儿的注视下,被拿枪指著回来搬家,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什么看!都回屋去!”
民兵呵斥了一句,把围观的人群驱散,然后推搡著贾东旭:“快点!就给你们两个多小时!十二点准时封门!”
贾家那扇破门被推开了。
屋里经过昨晚的“大搜查”,这本来就乱得像个猪窝。
“收拾!快收拾!”
贾张氏一进屋,那种贪婪的本性瞬间压过了恐惧。她那是真的疯了,只要是能带走的,她一样都不想留。
“棒梗!去把你那双破鞋虽然穿上!还有那个烂书包,都拿著!”
“秦淮茹!你发什么愣!去拆被套!把棉花这都掏出来,皮子能做鞋底!”
“东旭!你別瘫著了!去把那这半袋子棒子麵扛上!”
一家人像是这一群那是忙著搬家的蚂蚁,在屋里乱窜。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收拾。她捨不得那张缝纫机(那是她的嫁妆),但太重了,而且民警说了,那是大件,得抵债,不让带。
“妈……这桌子带不走……”
“带不走也得带!那是那实木的!回村里能换两只鸡呢!”
贾张氏红著眼,甚至拿著一把生锈的螺丝刀,衝到了窗户边上。
“你干什么”负责监督的民兵愣住了。
“既然是公房收回去了,但这窗欞子是我家老贾当年钉上去的!我得拆走!还有这门框!这块玻璃!”
这老虔婆,竟然想把这屋子给拆了!
“放下!”
民兵都气乐了,一警棍敲在窗台上:
“那是公私合营的財產!你敢拆一个试试再动一下那就是破坏公物!罪加一等!”
贾张氏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连块木头都不给我留啊……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
后院,陈家。
陈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听著前院传来的那种鸡飞狗跳的动静。
“十二点贾家村”
陈宇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
“张主任这事儿办得,漂亮。”
把人押回来,在全院人的眼皮子底下狼狈搬家,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游街示眾”。
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了烈属、违反了法纪,是个什么下场!
也能让那些心里还有点小九九的禽兽们,彻底死心。
“不过……”
陈宇站起身,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我得去送送行。”
“毕竟,贾张氏还欠我一个道歉。虽然我不稀罕,但我还得去噁心噁心她。”
陈宇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还特意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包瓜子。
他要把这“落井下石”的戏码,演到大结局。
走出后院。
中院里,贾家的东西已经在大杂院中间堆成了一座这就是这也是破烂山。
破棉絮、断腿的椅子、那是这就发黑的锅……
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
贾张氏正死死护著一个布包,那是她仅剩的一点私房钱(其实就几毛),防贼一样防著周围的邻居。
“哟,贾大妈,忙著呢”
陈宇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这时候才九点多,离十二点还早呢。”
“您这手脚够麻利的啊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哎,您那破碗別忘了,回了农村,要饭也是个家把什儿,可別丟了,省得您不趁手。”
这一句话,比那带刺的鞭子抽在脸上还疼。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怨毒得快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著陈宇,却被旁边民兵冷冷的目光逼得一个字都不敢骂出来。
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无能狂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