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街道办的冷板凳,阎老抠的教师梦碎!(1/2)
街道办事处的临时看押室,原本是个存冬储白菜的废弃仓库。
四面墙透著风,顶上一盏沾满苍蝇屎的昏黄灯泡,被从动窗户缝里钻进而来的北风吹得摇摇晃晃,把屋里那一群人的影子拉扯得跟断了腿的蜘蛛似的,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不叫监狱,也没掛派出所的牌子。但对於平日里在95號四合院养尊处优、端著架子走路的“大爷”们来说,这儿比那阎罗殿还难熬。
冷。
湿。
还有一股子陈年烂菜叶子混合著尿碱的餿味,直往鼻子里钻。
屋里没床,就靠墙根扔了几条这就硬得像石头的长条凳。
“咳咳……”
阎埠贵缩在墙角,那一身这就起了球的旧棉袄早就挡不住这穿堂风了。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是只在那冬眠失败的老刺蝟。
那副剩了一条腿的眼镜还掛在耳朵上,隨著他身体的哆嗦一晃一晃的。
“完了……全完了……”
阎埠贵两眼发直,盯著地上的一滩水印子,嘴里絮絮叨叨,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通知书……发到学校……这下全校都知道了……”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钱——钱那是里子。
是面子,是“人民教师”这个金字招牌!
在这个年代,老师那是受人尊敬的体面人。他阎埠贵虽然抠,虽然算计,但在学校里那一也是背著手走路的。
可现在呢
涉黑团伙骨干!
包庇流氓罪!
敲诈勒索烈属!
这几个罪名,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把他这就从讲台上踹下去八百回的!
“扫厕所……呵呵,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连掏大粪的资格都没了……”
阎埠贵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了工作,没了退休金,还得每个月从牙缝里抠出钱来还陈宇的债。家里那几个这就快要结婚的儿子、待嫁的闺女,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就是算计了一辈子的下场。
算盘打得太精,最后把自己算成了真正的“臭老九”。
“嚎什么嚎!烦不烦!”
旁边那条凳子上,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声。
二大爷刘海中那日子更不好过。他那將近二百斤的身子骨,全是虚膘,这一宿冻得他那是嘴唇发紫,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听著阎埠贵在那儿神神叨叨,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就压不住了。
“你还要脸哭”
刘海中费劲地转过那张铁青的大胖脸,恶狠狠地瞪著阎埠贵,又把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旁边一直盘腿坐著、阴著脸不说话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
刘海中也不管什么这大爷二大爷的情分了,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啊”
“这就是你说的『法不责眾』!”
“我刘海中在厂里混了一辈子,这就快混上车间小组长了!眼瞅著就能进管理层了!”
“就这一次!就这一晚上!”
“全让你这个老东西给毁了!”
“六级工呵呵……”刘海中惨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哭腔,“我回去估计连扫地工都不如!厂里的通报肯定比这凉水还冷!”
他越说越气,要不是旁边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持枪民兵盯著,他真想扑上去咬易中海一块肉下来。
他的官癮,他的威风,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处於这场风暴漩涡中心的易中海,此时却出奇的安静。
他没理会刘海中的谩骂,也没看阎埠贵的眼泪。
他盘著腿,腰板居然还硬挺著,哪怕在那满是灰尘的条凳上,他还在试图维持著那最后一点“一大爷”的体面和城府。
他在想出路。
他这辈子经歷的风浪也不少了,既然没死,那就还得活。
“八级工……降级……”
易中海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像是在嚼没炸透的生豆子,硌牙,但得咽下去。
厂里的广播他听见了,工资直接砍到了三十七块五。
这钱还得还债,每个月到手十七块五。
十七块五啊!
这点钱,养活他和一大妈,连棒子麵都得数著粒吃。
但这还不是绝如。
“不……厂里离不开我。”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名为“侥倖”的精光。
他在赌。
赌技术。
“那个精密齿轮,精密度要达到千分之三!”
“整个红星轧钢厂,几万號人,除了我易中海这双手,没人能磨出来!”
“只要技术在,只要厂里还想完成国防订单,杨大民倒了,他李怀德想要出政绩,最后不还得求著我干活”
易中海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
“二级工待遇那只是暂时的!”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是给陈宇那个小兔崽子看的!”
“只要我把活干好,只要我能把这阵风头躲过去……”
“等厂里离不开我的时候,只要那机器一转,只要那关键时刻我故意手抖一下、卡一卡脖子……”
“他李怀德急了,陈宇怕了,迟早还得把八级工的帽子给我戴回来!迟早得跪下来求我易师傅出山!”
他还在做著那种“技术大拿不可替代”、“在这技术就是特权”的春秋大梦。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五九年。
政治觉悟和人品,比技术重要一万倍!
一个有了污点、被定性为“坏分子”的八级工,那就是一把生锈的废刀,是隨时可能炸膛的哑弹。
想用的时候拿出来磨磨,那是废物利用。
不想用的时候,隨时可以扔进熔炉里,炼成铁水!
“求你做梦吧!”
就在易中海还在脑补自己將来如何“王者归来”的时候。
一个冷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直接打断了他的意想(yy)。
“吱呀——”
仓库沉重的大铁门被推开了。
冷风倒灌,吹得头顶的灯泡疯狂摇晃。
张向阳主任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军装,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热量和杀气,逼得屋里的寒气都退散了几分。
他身后跟著两个民兵,枪托磕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易中海的心口。
“易中海,想什么呢眼睛转得跟风车似的。”
张向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肚子算计的老头,眼神里全是厌恶:
“是不是还在做梦,觉得厂里离在这个这技术大拿就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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