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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铁狱烛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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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时辰就在这种极致的心理煎熬中缓缓淌过。

终於,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赵达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著一丝完成棘手任务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得意。他快步走到满宠和郭嘉、程昱面前,躬身稟报:“三位大人,人带回来了。”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表功的意味,“这帮人倒是机警,確实提前將家眷疏散到了城外远亲家中,隱姓埋名,行动颇为隱秘。幸好我们校事府遵照大人先前的指令,对王子服、吴子兰麾下所有稍有职司的军官及其亲眷动向,都留有备案,一直有所关注。否则,仓促之间,还真可能被他们瞒天过海。”

他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七八个老弱妇孺被粗暴地推搡进来,他们衣著朴素,面带菜色,显然只是普通农户。骤然从睡梦中被拖到这阴森恐怖、血跡斑斑的刑讯室,看到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赵三、钱伍,再感受到满室冰冷的目光,惊恐瞬间攫住了他们。两个孩童嚇得忘了哭,只瞪大眼睛瑟瑟发抖,一个老妇腿一软瘫倒在地,隨即,压抑的啜泣和绝望的低嚎在室內瀰漫开来,与火把的噼啪声交织,令人心悸。

这几人猛然见到被铁链锁住、浑身是血的赵三和钱伍,顿时如遭雷击。

一时间,刑讯室內哭喊声、哀嚎声、孩童啼哭声混作一团,令人肝肠寸断。

赵三和钱伍目睹此景,目眥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嘶吼道:“娘!放开我娘!”“爹!孩儿不孝!你们放开他们!冲我来!”

郭嘉静静地注视著这混乱而绝望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无厌恶,也无怜悯,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他既未催促,也未指示,只是將目光转向主位上的满宠,语气平淡地开口,如同在询问一个寻常的流程:“伯寧,这是你的地方。你看,该如何做,才能让里面这二位『好汉』……高兴一点,愿意开口”

满宠那冰山般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没有看郭嘉,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躬身待命的赵达身上,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赵达,你平时的本事呢这点场面,还需我教你让两位大人看了笑话。”

赵达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著諂媚与残忍的、令人不適的笑容,连忙躬身道:“大人息怒!三位大人放心!这点微末伎俩,正是我们校事府的看家本领!”他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炫耀,“保管手法细腻,能让二位『好汉』清楚地看到、听到,就算折腾到天明,也绝不会重样,定叫二位『好汉』……终生难忘。”

“不!”赵三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王子服!是王子服指使的!我全都招!只求你们放过我家人!放过他们!我说!!”

钱伍也彻底崩溃,哭喊著:“我也招!我都说!別动我爹和孩子!”

郭嘉这才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依旧:“现在想说可以。但,价码变了。先说,若说的东西值回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再议不迟。”

他示意赵达:“分开审。”

赵达会意,立刻命人將钱伍连同他的家眷带到了隔壁的刑讯室。

留在原地的赵三,看著面前瑟瑟发抖的老母和幼子,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他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是……是王將军……王子服!两天前,夜里……突然召见我们几个信得过的什长……每人……每人给了十金!让我们……让我们立刻卸了甲冑,扮作逃兵,悄悄离营,到那……到那棲霞谷左近埋伏……说……说今日午时前后,会有一行人进谷,其中……其中有个坐马车的年轻女子,是……是主要目標……务必……务必杀了她,做得要像……像流寇劫財害命……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啊!王將军只反覆说……此事关乎重大,成了,日后还有享不尽的富贵;若是败露,或是走漏风声……就……就让我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他说完,已是嚎啕大哭,再无半点之前的硬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赵达从另一间刑房转回,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从容,稟报导:“大人,钱伍也已招供。內容与赵三所述一般无二。指使人確係王子服,目標明確,就是林薇林先生。动机、赏格、威胁之辞,皆无出入。”

核心信息已然清晰,再问下去,恐怕也难有更多收穫。郭嘉、满宠、程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均微微頷首。

王子服是董承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此事背后是谁,已不言而喻。

赵达適时上前,低声请示:“大人,那……这些家眷,如何处置”

满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郭嘉。

郭嘉將杯中已微凉的茶水缓缓饮尽,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无需整理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在这阴森的牢狱中清晰迴荡:“那些老弱妇孺,既是无辜受累,便放了吧,给予些许银钱,叮嘱他们闭紧嘴巴,远离是非。”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赵三和远处刑房的方向,“至於赵三、钱伍……暂且留著性命,分开拘押,严加看管。或许,日后……还能派上些用场。”

那两人听到家人可以活命,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不顾浑身伤痛,拼命大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只要不伤害小的家人,让小的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啊!”

郭嘉没有再施捨给他们一眼,与程昱、满宠一同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痛苦、恐惧与绝望的刑讯室。

重返校事府地面,夜风带著初春的凉意席捲而来,稍稍吹散了附著在衣衫上的阴秽味道。然而,郭嘉眉宇间凝结的那股肃杀之气,却並未隨风散去,反而愈发深沉。

他在阶前停步,向程昱、满宠拱手:“仲德公,伯寧,今夜有劳。嘉先告辞了。”

程昱看著郭嘉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峭锐利,他忍不住对身旁的满宠低声道:“与奉孝相识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酷烈神情。””

满宠那冰山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望著郭嘉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语却一针见血:“那是因为,有人动了他郭奉孝的逆鳞了。”

程昱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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