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锣声响起,躲进地道(1/2)
地道之內,別有洞天。
依照赵衡给出的图纸,那些被挖出的空间不仅仅是藏身之所。一踩即塌的翻板陷阱,被巧妙地偽装在必经之路上;墙壁內预留了细微的孔洞,既能用於窥探,也能在关键时刻灌入致命的浓烟。
所有能吃的粮食,全都被搬运到了这片地下世界。
短短十几天,云州北部的广袤原野上,数十个村庄几乎被彻底“掏空”。
地面之上,只留下一座座空寂的屋舍和精心偽装出的生活假象。而地面之下,一个盘根错节、暗藏杀机的地下王国,已然悄然成型,等待著吞噬一切胆敢踏入的入侵者。
数日后。
云州,北城墙。
凛冽的北风捲动著城头的大纛,发出沉闷的呼啸。
赵衡、澹臺明烈、耿鯤、澹臺明羽四人並肩而立,冰冷的风將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们身后,二十架巨大的三弓床弩,沿著城墙一字排开。它们通体由坚硬的铁木和精钢铸造,黝黑的弩身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冰冷的光泽,宛如二十尊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矗立著。
每一架床弩旁,都码放著小山般的特製弩箭。那与其说是箭,不如说是一桿杆长达八尺的短矛,三棱破甲箭头寒光闪闪,足以撕开任何重甲。
八名膀大腰圆的精壮士兵,正合力为其中一架床弩上弦。他们转动著巨大的绞盘,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连绵不绝。那三张巨弓被一寸寸拉开,婴儿手臂粗细的弓弦被绷紧到了极致,整架床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积蓄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耿鯤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二十架狰狞的战爭机器,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先生,这……这就是您说的大杀器”
他征战沙场十数年,自詡见识过各种攻城利器,可没有任何一种,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对“弓弩”的认知范畴。
自从张承业带著他那一万多残兵败將,灰溜溜地逃窜至安远县后,虎牢关里的那两万北狄铁骑便再无半点动静。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整个云州城都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之下。
澹臺明羽手里的破甲长枪,枪桿都快被他摩挲得包浆了。他每日都在校场上疯狂训练陌刀队,练得那两千多名壮汉嗷嗷直叫,可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却是越烧越旺。
“姐夫,这帮北狄蛮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占了虎牢关,又不南下,难道他们是来咱们大虞观光的不成”
耿鯤的脸色同样凝重如铁。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夜不能寐。他派出去的那些弟兄,如今还散布在云州城周边的各个村庄里,带著乡亲们不分昼夜地挖掘地道。北狄人一天不来,他那颗心就一天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楼下传来。
一名斥候浑身沾满风尘,沿著阶梯飞奔而上,单膝跪倒在地。
“先生!大当家!虎牢关有动静了!”
唰!
大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说!”
赵衡目光一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就在今天一早,我们的人发现,虎牢关大门洞开,有大批北狄骑兵出关!”
斥候正是瘦猴,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们共出动了一万五千人,分成了十几股,每股大约五百到一千人不等,正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什么!”
澹臺明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他们终於动手了!”
耿鯤的拳头瞬间攥紧,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们的方向很杂乱,根据路线判断,不像是直衝云州城而来,更像……更像是去周边的村镇进行劫掠!”
听到这话,耿鯤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他焦急地看向赵衡,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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