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找到的日记本(2/2)
苏晨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书桌內侧,靠近墙壁的一块挡板上。我再次敲了敲。
“咚。”
声音不一样。这里是空的。
苏晨让陈卫国把书桌挪开。在挡板的背面,找到了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小小的卡榫。苏晨用力往里一推。
“咔噠”一声,挡板弹开了,露出了后面一个狭长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本厚厚的用黑色牛皮做封面的日记本。
找到了。
民三十八年,六月初七,雨。
苏晨指尖抚过日记本泛黄的纸页,黑羽明德那压抑而雋秀的字跡,却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 黑羽宗棠,明德的父亲。
这本日记並非始於明德,而是始於那个雨夜前,一个父亲用血泪铺就的潜伏之路。
日记的开篇,是黑羽宗棠的笔跡,遒劲中带著撕裂般的颤抖:“甄贼天良丧尽,夺我黑羽祖宅,杀我父兄满门。今日我化名『老陈』,以花匠身份入甄府,此身已非己有,唯携仇恨与宗谱,誓要夺回一切。”
苏晨站在书桌前,眼前仿佛浮现出八十多年前的场景:
黑羽宗棠穿著粗布短褂,佝僂著脊背,提著工具箱走进古堡大门。他刻意让自己显得木訥寡言,双手因常年劳作布满老茧,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寒光,暴露了他並非普通花匠。
古堡一楼最偏僻的角落,这个如今属於明德的房间,当年正是黑羽宗棠的居所。
一样的阴暗潮湿,一样的狭小逼仄,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旧的木箱,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只是那时的房间,虽也乾净,却带著常年劳作的烟火气,不像后来这般过分整洁,仿佛主人早已將灵魂抽离,只剩一具维持体面的躯壳。
“这老黑羽,比他儿子更能忍。” 陈卫国戴著手套翻看著木箱里的旧物,里面是几件打补丁的衣物,一本翻烂的《花经》,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修枝剪。
苏晨却注意到,《花经》的內页被掏空,里面藏著半张泛黄的宗谱和一张手绘的古堡草图,上面用硃砂標记著几处隱蔽的角落。
“他不是简单的花匠。” 苏晨蹲下身,敲击著木桌的侧板,声音沉实却带著一丝异样。他让陈卫国挪开木桌,果然在挡板背面找到了一个细小的卡榫,推开后,一个狭长的暗格显露出来。里面没有明德后来藏的日记,而是一叠书信和一本薄薄的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