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古魔危机（2/2）

回到临时居所，黑风老鬼才敢让那压抑的烦躁浮现在脸上。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永远灰暗压抑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一介逍遥散修，虽修行艰难，却也自在。奈何一次探寻古修遗蹟时，意外撞破了这伙自称“圣界使者”之人的秘密，从此便被胁迫，身不由己。

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上界正道修士，而是自古魔界意外流落至此的魔头！他们野心勃勃，欲要占领此方人界，却苦於人手单薄。於是他们通过某种禁忌秘法，竟与古魔界重新取得了联繫，意图里应外合，打通两界壁垒，引魔界大军降临。

为了实施这疯狂的“圣界降临计划”，他们需要更多本土修士作为爪牙。黑风老鬼，便成了被选中的倒霉蛋之一。威逼利诱之下，对方许诺，若计划成功，將带他一同“飞升”至那所谓的“圣界”——古魔界。

黑风老鬼深知自己资质有限，按部就班修炼，飞升灵界希望渺茫。这许诺，如同一根有毒的稻草，让他明知是深渊，却也只能紧紧抓住。这些年，他为他们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手上沾满了同道的鲜血与魂魄，一步步深陷泥潭，再也无法回头。

炼魂殿的阴风仿佛已经吹到了他的脊樑上。他嘆了口气，收敛心神，朝著那座终年鬼哭神嚎的黑色大殿走去。

空旷阴森的大殿中，此刻只剩下高踞座上的古魔统领。他猩红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中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迴响：“『圣界降临』大计，终於快要完成了……”

一旦两界通道稳固打开，魔界大军降临此界，他作为先锋与计划的执行者，便是首功一件。届时，凭藉这份功勋，返回圣界后得到赏赐，突破困扰他许久的瓶颈，一举晋升炼虚期，將是水到渠成之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那团冰冷的魔火也不由得灼热了几分。思绪，也隨之飘回遥远的过去。

他本是古魔界中一方大势力“圣符宫”的內门弟子，道號“魔鳩”。在一次奉命探查某处上古遗蹟的任务中，他与几位同门意外触发了极其不稳定的空间乱流，被一道狂暴的空间裂缝吞噬。那是一场灾难，十五位同门在空间风暴中被直接绞杀，魂飞魄散。最终，仅有包括他在內的五人侥倖存活，被拋入了这陌生的“人界”。

降临此界后，他们很快便意识到处境之艰难。此界灵气盎然，修炼文明昌盛，修士眾多，且几乎全是与他们魔道格格不入的灵修。初步探查，化神期修士竟有二百余位，分散於各大宗门、皇朝与势力之中。仅凭他们五个流落异乡、修为受损的魔族，莫说征服，连自保都需小心翼翼，一旦暴露，必遭围剿，十死无生。

绝境之中，他凭藉自身修为最高（当时已是化神中期巔峰），自然被推为首领。他利用圣符宫秘传的一种禁忌联络之术，耗损精元，歷经数年，终於將一缕微弱的讯息穿透界壁，传回了圣符宫一位与他有旧的长老处。

他將此界情况详细稟报，尤其强调了此界富饶的灵脉与相对“鬆散”（在他看来）的统治结构。消息传回，那位长老大为震动，並迅速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一方未被魔界大规模染指、资源丰富的下界！

长老立刻下达了明確指令：命他们潜伏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在人界寻找可能存在的、与此前那处遗蹟类似的、连接古魔界的天然空间裂缝。一旦找到，长老会通过秘法传递来一套利用特定生灵（特別是修士）魂魄能量，来撕裂、稳固並扩大这种裂缝的邪恶阵法，从而打通一条相对稳定的两界通道，为魔界大军降临铺平道路。

於是，他——魔鳩，便带领著残存的四位同门，在人界暗中活动，小心翼翼地搜寻。最终，在名为“天南”的偏远大陆，他们果然感应到一处极其隱蔽、但確实存在的、通往古魔界的空间薄弱点。紧接著，来自长老的跨界传法也成功了，那套需要海量生魂血祭的“破界唤魔大阵”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些年来，他们隱於暗处，或亲自出手，或诱使、胁迫如黑风老鬼这般被抓住把柄的本土修士，製造了多起惨案与混乱，不断收集著修士与强大妖兽的魂魄。虽然过程並非一帆风顺，也曾引起人界一些势力的警觉和调查，但总体而言，进度尚可。如今，那血池之中积累的怨魂与精魄，距离启动大阵所需，已然不远了。

“很快了……”魔鳩黑袍下的身躯微微舒展，红眸中寒光更盛，“待到此界化为我圣族猎场，便是本座登临炼虚，重返圣符宫核心之时！”

冰冷而贪婪的意念，在这座地下魔殿中无声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