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联盟的崩溃（1/2）

“熔炉”的复仇之火与“蚀界”早有预谋的防御，在原本属于联军与神国缓冲区的广袤焦土上轰然相撞。

那不再是针对神国法则的侵蚀与破坏，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掠夺性法则体系之间，毫无保留的、旨在彻底毁灭对方的正面冲突。

战场中心，焚灭与腐朽的法则疯狂对冲。

赤红色的烈焰巨浪试图吞噬、净化一切墨绿色的腐朽存在；而粘稠如活物的腐化瘴气与菌丝则顽强地渗透、腐蚀着炽热的金属与能量，将其转化为病态增生的怪异造物或彻底失效的残渣。

每一次军团级别的对冲，都会在交界处制造出大片的“法则死寂区”。

那里的空间结构被彻底搅乱，物理常数短暂失效，能量湮灭成混沌的背景辐射，只剩下燃烧的残骸、蠕动的腐肉、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感。

即便是最悍不畏死的士兵，踏入这些区域也会迅速失去行动能力，在两种对立法则的撕扯下崩解。

“熔炉”的攻击狂暴而直接，炎骸巨人踏着燃烧的足迹，将腐化母巢的外围防御工事连同大地一起熔化成玻璃状的坑洞；焚烬行者组成密集的冲锋阵列，用焚灭长戟撕开腐化兽群的阵线。

“蚀界”的防御则阴险而富有弹性。它似乎预料到了“熔炉”的猛烈反击，并未在正面死磕，而是利用腐化地形和预先布置的陷阱层层削弱、迟滞对手。

巨大的“腐蚀泥潭”吞噬冲锋的炎骸巨人；飘散的“神经腐化孢子云”让成群的焚烬行者陷入狂乱或僵直；潜伏的“蚀心兽”则重点狙杀“熔炉”的指挥节点。

战斗迅速从一场突袭后的报复行动，升级为两大聚兵台之间全面战争的序幕。

它们控制区的漫长边界线上，烽烟四起，小规模的接火迅速演变成大规模的混战。

而作为第三方，“虚空锻炉”的领域波动，在这一切发生时，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与……疏离。

它并未试图调停这场注定无法调和的冲突——那不符合任何聚兵台的核心逻辑。

它也并未明确宣布加入任何一方，参与到这场混战之中。

它的“虚无之影”如同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开始悄然收缩，从原本覆盖的广大区域，凝聚成几股更加凝实、更加飘忽不定的暗流。

这些暗流不再关注正在激战的“熔炉”与“蚀界”，也不再理会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守誓神国。

它们如同最高明的清道夫，亦或是最贪婪的食腐者，悄然游弋在两大巨兽厮杀战场的边缘地带，以及那些因剧烈法则冲突而新产生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周围。

暗流所过之处，那些因交战而溢散、暂时“无主”的法则碎片——无论是焚灭的余烬、腐朽的残渣，还是被撕裂的空间本源——都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吸收”。

它甚至在主动“催化”某些冲突激烈的区域，使其产生更剧烈的爆炸或法则崩塌，以便“收获”更多、更高质量的“碎片”。

“虚空锻炉”，这个最难以捉摸的盟友，此刻彻底撕下了合作的伪装，显露出其作为纯粹“观察者”与“收割者”的冰冷本质。它不在乎谁胜谁负，只在乎能否从这场内耗中，攫取到足够令它满意的“混乱熵增”与“法则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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