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贪婪的杂音：联盟裂痕初现（1/2）

战争的巨轮碾碎了赫伦斯旧有的秩序，而在征服者的阵营内部，新的裂痕，也在悄然滋生。

当共同的神国强敌从咄咄逼人的反击转为疲于奔命的防守，当广袤的占领区和丰厚的战利品不断累积，最初基于“共同吞噬”本能而缔结的冰冷盟约，开始承受来自内部贪婪的第一次压力测试。

“熔炉”的炽热意识率先展现了其霸道本性。

在它主导焚毁的“翡翠平原”焦土区深处，勘探发现了三处异常活跃的“地火灵脉节点”，其蕴含的焚灭本源纯度极高，对“熔炉”士兵的强化和自身本源的补充有极大裨益。

几乎没有任何商议，“熔炉”便调动了超过五十万焚烬行者与数十尊炎骸巨人，将这三片区域层层封锁，并构筑起带有强烈焚灭法则印记的“专属禁区”。

任何未经其允许的靠近，都会遭到无差别的攻击。

“蚀界之触”那滑腻阴冷的意识波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举动，并在联军内部短暂的意识交汇中，泛起了明显不满的涟漪：

“约定：按战功与损耗分配。翡翠平原，我等亦付出腐化兵力，牵制自然反击。地火节点，非熔炉独有之战利品。”

“虚空锻炉”的虚无波动依旧沉寂，但其所控制的几支“静默掠食者”小队，却悄然出现在禁区边缘的阴影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扫描与试探，其意念中透出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得失的审视。

“熔炉”的回应简单而强硬：“吾承担主攻，损耗最巨。此等本源，契合吾道，取之用之，效率最高。尔等所需，他处自有。”

争夺的焦点，很快从“熔炉”的“吃独食”，隐约转向了看似低调、损失最小、却可能持有独特“战利品”的顾会。

顾会捕获生命神格碎片的过程虽然隐秘，但当时生命潮汐爆发的法则扰动规模太大，不可能完全瞒过其他聚兵台的感知。

只是当时战局紧张，无暇他顾。如今战事稍缓，某些意念便开始重新评估那些“遗失”在战场上的珍贵碎片。

“蚀界”的意念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一次关于战利品清点的例行意识同步中，“无意间”扫过顾会负责的区域数据流：

“暗金王座之辖区，凡人聚落存活率异常……且，有微弱但精纯之生命法则残余波动。不知，是否发掘出自然神国之珍贵遗存？”

“虚空”的波动没有直接询问，但其部分渗透单位对顾会设立的三个“实验场”周边的窥探频率，在近期明显增加了数倍。

它们对那些在绝望中挣扎、重组、甚至隐约展现出新文明萌芽迹象的凡人聚落本身，也似乎产生了某种抽象的“兴趣”——或许是对“有序演化过程”的观察，或许是对“潜在信仰源”的评估，又或者，仅仅是出于对“非己控制变量”的本能警惕与占有欲。

联军内部那原本高效、透明的意识通讯网络中，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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