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僵局的形成（2/2）

渐渐地，排斥力减弱。

一丝微弱的、翠绿色的灵光，开始尝试性地沿着暗金本源的“桥梁”，反向流淌过来，渗入顾会那庞大而冰冷的秩序本源海洋之中。

过程缓慢得像冰层下的暗流。

但在顾会绝对理性的观察下，变化确实在发生。

他那原本纯粹暗金、象征着绝对控制与冰冷效率的本源深处，开始浮现出点点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泽。这些光泽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与暗金秩序紧密结合：

一些秩序锁链的节点处，泛起了代表“修复”的微光，使得锁链在被冲击受损后，能自我缓慢弥合；

一些能量流转的路径，出现了类似“循环”的优化，减少了内耗，提升了长期运转的稳定性；

甚至在最基础的士兵生成模板中，也开始融入一丝“适应性生长”的潜在概念，使得新生成的士兵对极端环境的耐受阈值有了难以察觉的微弱提升。

这不是吞噬与取代，而是艰难的“融合”与“补充”。暗金秩序依然是绝对的主体，但生命法则的某些特性，正被去其感性内核、取其理性精华，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增强着秩序体系的韧性与潜力。

顾会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研究”与“进化”快感中。对外界战局的关注，暂时降到了最低。

而外界的战略态势，也在悄然变化。

持续的高强度神国攻防战，让联军高层意识到，正面强攻拥有深厚信仰根基和主场优势的神国本体，代价高昂且进展缓慢。

艾尔芙的决绝反击更是一个警钟。

在一次新的联军高层意识共鸣中，战略被重新评估。

“神国如龟壳，坚硬难啃。其力量源泉，在于主物质界的信仰与物质供给。”

“转变重心。暂停对神国本体的直接强攻。”

“全面展开对赫伦斯主物质界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富庶区域、人口中心、资源产地的掠夺、污染与破坏。”

“目标：从根本上断绝神国的信仰来源，摧毁其战争潜力根基，迫使其在资源枯竭中自我削弱，或离开坚固神国与我们进行不利的野战。”

决议冰冷而残酷。

这意味着，战争的形态将发生根本性转变。

从围绕固定防线的惨烈攻防，转变为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侵袭、破坏与焦土政策。更多的平民、城市、森林、河流将卷入战火。战争的痛苦，将以指数级的速度，蔓延至赫伦斯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顾会从深度的法则研究中暂时抽离，接收到这一新的战略指令时，他眼中冰冷的灵光微微闪动。

新的阶段，意味着新的、更多的“实验场景”与“数据样本”。

无论是神国在信仰动摇下的反应，还是不同种族文明在绝望中的挣扎，抑或是大规模环境剧变引发的法则扰动……都将成为他完善法则模型、探索进化之路的宝贵素材。

暗金王座缓缓调整方向，锁定了指令中标注的第一个大规模掠夺目标——位于大陆南方的翡翠平原。

战争，将换上另一副更加血腥、更加绝望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