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顾会的“研究”兴趣（2/2）

眼前的赫伦斯战场，不再仅仅是需要攻陷的阵地、需要消灭的敌人、需要掠夺的资源。

它变成了一个无比珍贵、充满变量的“露天实验室”。

这里有多种成熟且强大的神性法则体系，律法、自然、死亡，可能还有更多，有基于信仰的独特能量网络，有不同种族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模式，更有聚兵台自身法则与这些本土法则激烈碰撞产生的、海量的、独一无二的“交互数据”。

他开始系统地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

数据采集最大化：他不再仅仅收集与当前战术直接相关的信息。

所有观测单位（包括士兵）的传感器灵敏度被调到最高，记录频次提升。

从神国投影的能量辐射谱，到一名精灵士兵临死前最后的信仰波动；从冥河虚影的时空曲率变化，到矮人符文在超负荷运转时的崩溃模式……一切细节，都被贪婪地收录。他在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关于“多神系世界战争”的超级数据库。

实验性战术部署：他开始以“测试”为目的，秘密调整小股部队的行动。

在得到“熔炉”默许后，以“测试对抗死亡法则新战术”为名，他将一批刚刚凝聚的、成本最低的基础型玄罡镇岳卫，进行了参数微调。

在其能量核心和意识链接中，临时加载了一段从冥河阻击战数据中逆向推导出的、模拟“微弱存在感消散”的干扰机制。

然后将这批士兵投入与死亡神系边缘巡逻队的小规模冲突中。

目的：观察在士兵“死亡”瞬间，这段干扰程序能否对冥河的“引渡”牵引产生微弱的抵抗或混淆，从而让聚兵台回收机制能多抢回哪怕万分之一的能量残片。哪怕失败，也能记录下死亡法则如何排除这种干扰的具体数据。

建立分析模型：他以惊人的效率，在心网中构架起多个并行的分析模型。

“神性法则强度与信仰流量关联模型”，试图量化神只展现的力量与其信徒数量、虔诚度的数学关系。

“跨法则体系冲突损耗预测模型”，用于预判不同属性联军（焚灭、腐朽、虚无、秩序）在面对特定神系（律法、自然、死亡）时的额外战损率。

“士兵单位存在强度与抗死亡干扰阈值模型”，则开始从最基础的层面，研究如何提升士兵个体对死亡法则这类“存在抹杀”攻击的抗性。

重新定位自身：在其他聚兵台核心意识眼中，顾会依旧是那个高效、冷静、略显被动但关键时刻很有用的“调控者”与“辅助者”。

只有顾会自己知道，他对这场战争的参与度，正从“战士”悄然转向“观察员”与“实验员”。

他的主要目标，从“帮助联军获胜以分润战利品”，逐渐变为“在联军获胜或失败的过程中，尽可能完整地获取整个战争链条上所有环节的法则数据”。

当“熔炉”在筹划对律法神国的新一轮报复性强攻，当“蚀界”在试图研究对抗冥河腐化的新变种孢子，当“虚空”在计算如何绕过死亡辖区进行空间投送时……

顾会，正沉浸在他的“实验室”里。

暗金王座深处，冰冷的数据洪流无声奔腾，映照着他那双愈发深邃、愈发平静、也愈发非人的“眼眸”。

战争在继续，杀戮在继续，毁灭在继续。

而对顾会而言，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孤独的“理解”之旅，才刚刚开始。

赫伦斯世界的哀嚎与挣扎，神只的愤怒与守护，联军士兵的湮灭与重生……这一切，都成了他实验台上跳动的数据与曲线，等待被测量、被分析、被归入某个正在不断完善的、关于“万界法则本质”的冰冷图景之中。

他知道这很残酷，很冷漠，甚至可能背离了某种更原始的“意义”。

但他同样知道，这才是他与其他聚兵台……最根本的不同，也可能是他在这条吞噬万界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看得更清的……唯一凭依。

实验，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