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碎片与涟漪（2/2）

聚兵台的入侵，本质上是兵锋大世界那套以“吞噬、掠夺、进化”为核心的、冰冷高效的战争法则体系，对赫伦斯世界这种基于信仰、概念、生命网络的本土法则体系的侵略与替代。

“熔炉”的焚灭法则，是要用纯粹的毁灭与高热，覆盖、取代一切。

“蚀界”的腐朽法则，是要用腐败与同化，侵蚀、转化一切。

“虚空”的虚无法则，是要用绝对的“无”，抹消、否定一切存在的意义。

而他“暗金王座”的秩序法则……从某种意义上，与赫伦斯的律法神性有相似之处，都是“秩序”。

但暗金的秩序，是冰冷的、绝对的、服务于战争与吞噬最高目的的“工具秩序”；而律法的秩序，是蕴含着信念、公正、庇护等复杂概念的“社会秩序”与“神圣秩序”。

“这场战争……”

顾会望向北方那依旧在调整、酝酿下一波攻击的联军，以及那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正在疯狂汲取后方信仰之力修复自身的永恒防线，“不仅仅是领土与资源的争夺，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法则体系’、‘文明存在方式’之间的……吞噬竞争。”

谁能将对方的法则体系瓦解、吞噬、融入自身，谁就能真正“消化”这个世界，获得其最深层的养分。

这个认知，让顾会对接下来的战争，产生了更深的兴趣，也让他对自身道路的思考，变得更加复杂。

他需要更多的“样本”，更多不同神系、不同种族、不同文明形式的法则碎片，来完善这个认知模型。

“鸿，调整后续战术优先级。”

“在完成基本调控任务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捕获、剥离战场上逸散的高质量法则碎片与神性残光。优先序列：死亡神性、战争神性、锻造符文法则、精灵高等自然魔法印记……”

“同时，开始尝试以现有解析数据为基础，建立初步的‘赫伦斯多神系法则对抗与转化模型’。”

“指令确认。调整采集协议优先级。开始构架初步法则对抗模型……预计需要更多样本与碰撞数据。”

顾会收回神识，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

短暂的僵持即将结束。他能感觉到，“熔炉”那炽烈的灵识中，不耐烦与暴戾的情绪正在积聚。下一波攻击，只会更加猛烈。

而神国一方，那些降临的投影光芒虽然微黯，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法则的盛宴，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隐藏在联军侧翼的“观察者”与“学习者”，将在吞噬与毁灭的洪流中，悄然收集着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瑰宝与文明烙印。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静静流转，倒映着那片混乱而残酷的战场，也倒映着一丝愈发清晰的、属于“求知”与“理解”的微光。这微光与他作为聚兵台的冰冷吞噬本能交织、冲突，却又奇异地共存着。

或许，这就是他与其他聚兵台……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