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散人初现（1/2）

当宗门世家或惶然投诚、或暗中盘算时。

那些游离于正魔两道之外、独来独往却往往身怀绝技的“散人”们，面对这亘古未有的变局，做出了各自迥异的选择。

他们的反应，某种程度上，比大势力的抉择更能映射此界顶尖个体在面对未知恐怖时的众生相。

泰山，玉皇顶。

云海翻腾，罡风烈烈。

一个邋遢道人披散着灰白头发，腰间挂着个油光发亮的朱红葫芦，斜倚在“五岳独尊”巨石旁。

他便是酒剑仙。

那响彻灵魂的宣言、北境惨绿的警告光斑、赤岩谷无声的屠杀影像……都未曾让他皱一下眉头。他只是默默喝着酒，眼神迷离地望着北方昆仑上空那团挥之不去的暗金色阴云。

最后一滴酒液滚入喉中，辛辣灼热。酒剑仙晃了晃空葫芦，随手将其弃于崖下云海之中。

“嘿，‘秩序’？‘混乱’？说得天花乱坠，归根到底，不过是更强的拳头要抢弱者的饭碗。”

他低声嗤笑，带着浓浓的醉意，眼中却清明如寒潭，“老道我逍遥一世，最烦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管你是什么来头，想在这片天地立规矩……先问过老道手中的剑！”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天悯人，只有一种近乎任性的、对“自在”的执着。

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随意一划。腰间那柄看似破旧的铁剑“嗡”地一声清鸣，自动出鞘，悬浮身前，剑身流淌着蒙蒙清光。

酒剑仙一步踏出，踩在剑身之上。

“去昆仑，看看那‘拳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人与剑已化作一道惊鸿般的流光，切开云海，撕裂长空，以远超寻常破虚境修士的速度，直射西方昆仑而去。

剑气过处，云开雾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剑意轨迹，凌厉，孤绝。

神农架深处，无名幽谷。

药香与腐败的气息奇妙地混合在一处简陋的洞府内外。

洞口已被层层叠叠、疯狂滋生的诡异藤蔓与散发迷幻色彩的菌类彻底封闭，这些植物扭动着，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毒瘴。

洞内，药老怪衣衫褴褛，头发胡子乱如草窝，双眼却燃烧着近乎疯魔的兴奋光芒。

他面前的“百草鼎”下，地火被催发到极致，鼎身通红，其内药液翻滚，散发出七彩氤氲，时而如龙虎交缠，时而似星云崩散。

洞府石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涂涂改改的算式与丹方，其中大量引用了聚兵台宣言中提及的“秩序疆域”、“能量谱系”、“规则承载”等陌生词汇。

“破界……破界……此界之‘界’，是牢笼！那天外之物的‘界’，何尝不是另一种牢笼？”

药老怪念念有词，不断将各种稀奇古怪、甚至蕴含剧毒或煞气的材料投入鼎中，“他们要知识？老头子我给的，他们未必敢要！但若是能炼出真正打破‘界’限的丹药……管你是此界天道，还是天外秩序，老头子我都要咬下一口来尝尝！”

他并非要反抗聚兵台，也非单纯自保。

这是一种极致的、属于研究者的疯狂——他要利用这场剧变带来的压力和信息，去冲击自己毕生未能突破的丹道极限。

那“破界丹”，原本只是古籍中的妄想，如今却成了他孤注一掷的目标。成功与否未知，但这个过程本身，已让他沉醉。

江南，水网密布之地，一间临河的无名书斋。

墨先生一袭青衫，纤尘不染，正对着一面水镜，镜中显现的正是聚兵台，以及赤岩谷之战中那些能量光束的轨迹。

他看得如痴如醉，手指在空中虚划，模拟着那些能量运行的脉络。

“妙……妙啊！非符非箓，非法非阵，却又暗合周天流转、能量聚散之理！其结构之严谨，效率之高绝，远超吾辈所研习的世间任何阵法！”

墨先生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知欲，“上古阵道，或言沟通天地，或言借助鬼神，皆虚泛难测。而此物……简直是将‘规则’本身，用另一种语言书写成了可触可感的‘阵图’！”

对于“秩序对抗混乱”的说辞，他并不尽信，但也无深究之意。

他在意的，是其中展现出的、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表达与运用方式”。这对他这样的阵法大家而言，不啻于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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