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文明余晖（1/2）

铁灰色的雾气已经笼罩了半个地球，城市沦为金属废墟，田野化作铁色荒原，就连海洋都在规则侵蚀下逐渐凝固，表面结出一层冰冷的金属硬壳。

玄甲士兵的先锋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废墟中穿行，他们的脚步声沉闷而整齐，每一步都踏在人类文明残存的脉搏上。

大夏都城地下，最深层的联合指挥中心内，灯光忽明忽暗。全球残存的人类高层、科学家和军事指挥官聚集于此，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如同濒死的心跳，不断传来各防线崩溃的消息。

“北线防线失守！玄甲士兵已突破北山山脉！”

“南线沿海被金属化，海军舰队全军覆没！”

“欧罗巴联邦最后的堡垒被铁灰色藤蔓包裹，通讯彻底中断！”

指挥台的角落，奥古斯都蜷缩在那里，身上布满了铁灰色的侵蚀纹路。自从《天命》世界崩溃后，他凭借着对规则的微弱感知，侥幸从铁骸平原逃入现实世界，却始终被兵锋大世界的规则能量锁定。

此刻，他的意识正处于崩溃的边缘，脑海中不断闪过云弈消散前传递的规则之隙信息，以及现实世界规则被扭曲、同化的种种景象。

“不是能量吞噬……不是物质同化……”奥古斯都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精光。他挣扎着爬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天命》世界同化过程与现实侵蚀的对比数据。

屏幕上，两条红色的曲线完美重合，一条代表《天命》世界的规则崩坏，一条代表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扭曲。

“是规则……是高维规则覆盖！”奥古斯都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震撼，“兵锋大世界的本质，是用高维的规则体系，覆盖我们的低维规则！我们的能量、物质、生命，都只是规则覆盖过程中被同化的‘养料’！《天命》世界是试验场，现实世界是目标！”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指挥中心内炸开。老科学家脸色惨白，他颤抖着拿起奥古斯都调出的数据，反复核对后，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没错……所有的异常现象都能解释了……铁灰色物质是高维规则的具象化，我们的科技、我们的身体，都依赖于现有规则存在，在高维规则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那我们还有办法吗？！”指挥官猛地抓住奥古斯都的肩膀，眼中满是希冀。

奥古斯都摇了摇头，眼中的精光快速黯淡下去，侵蚀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没有……规则是根基……我们无法对抗根基的崩塌……我能看透本质，却……无力改变……”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最终化作一尊冰冷的金属雕像，保持着敲击键盘的姿势，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不甘。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奥古斯都的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高维规则覆盖，这是无法抵抗的宿命。

“就算是宿命，我们也要战到底！”一名年轻的军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决绝，“我们是人类文明的最后防线，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战到底！”“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绝望的情绪被愤怒和决绝取代。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眼神坚定。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全频道广播按钮，他的声音透过仅剩的加密频道，传遍全球所有幸存的据点：

“全体人类同胞，文明已至末路，规则正在崩塌。但我们是人，不是待宰的羔羊！现在，我命令，所有残存军队、所有幸存玩家，向最近的空间裂痕发起自杀式冲锋！用我们的血肉，为文明留下最后一抹余晖！”

广播结束的瞬间，全球各地的残存据点内，响起了震天的呐喊。无数辆坦克、装甲车驶出掩体，朝着空间裂痕的方向开进；幸存的玩家们拿起身边能找到的一切武器，菜刀、钢管、甚至是破碎的农具，跟在军队身后，朝着死亡冲锋。

大夏都城的废墟中，一支由幸存玩家和士兵组成的队伍正在推进。队伍中，有曾经的《天命》玩家王磊，他曾经是一名战士玩家，此刻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军用刺刀；有退役的老兵张建国，他的腿上缠着绷带，却依旧拄着步枪，一瘸一拐地前进；还有十几岁的少年林晓，他的父母在侵蚀中丧生，此刻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前面就是空间裂痕！冲啊！”王磊嘶吼着，率先朝着前方的黑色裂痕冲去。那里，无数道铁灰色藤蔓交织成网，玄甲士兵在藤蔓后严阵以待。

坦克炮口再次轰鸣，炮弹朝着藤蔓网射去，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阵铁灰色的涟漪。玄甲士兵举起武器，无数道能量光束射来，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和玩家扫倒。

被能量光束命中的人，身体没有流血，而是直接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点，最终融入铁灰色的雾气中。

“不要停！冲过去！”张建国嘶吼着，用步枪支撑着身体，继续前进。他的手臂被铁灰色藤蔓缠住，皮肤开始快速金属化，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反而用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拉响引线，朝着玄甲士兵群冲去。

“轰！”手榴弹爆炸，却只在铠甲上留下黑污污的痕迹，玄甲士兵却毫发无损。

这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不断上演。没有胜利，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牺牲。

王磊被一道能量光束命中，身体开始分解，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胞，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凉：“文明……终究还是……落幕了吗……”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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