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雾锁铁索,箭雨临舟(1/2)
雾浓如粥。
铁链在水中滑动的声音刺耳至极,像某种深海巨兽的吐息。
木塔上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弓弦绷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孤狼按住沈星魂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饮血刀已出鞘,刀锋上的海雾凝成细密的水珠。
“什么人?”杨寒提气喝道,声音在浓雾中传出不远就被吞没。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近了些,仿佛就在某座木塔上:
“三十年,又一批送死的。你们比前人聪明些,至少找到了沉船墓地。”
“前辈可是雾隐岛守岛人?”文墨朗声道,“在下文墨,先祖文世远,三十年前曾登岛。”
雾中沉默片刻。
“文世远……”苍老的声音喃喃道,“那个带玉的书生。他倒是个明白人,拿到该拿的东西就走了,没贪心。”
冷秋月上前一步:“晚辈冷秋月,祖父冷如风——”
“知道。”声音打断她,“冷疯子。为了看蓬莱殿里的东西,差点死在幻象里。他的笔记还在吧?”
凌孤狼心中一震。
这人竟连笔记的事都知道。
“在。”冷秋月坦然道。
“那就好。”苍老的声音似乎笑了笑,“有那本笔记,你们能多活一会儿。但也就是一会儿。”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不是箭,是铁链——七八条带铁钩的锁链从不同方向的木塔上射出,直取船身。
若被钩中,这船立刻就会被扯散架。
“斩!”杨寒暴喝,剑光如匹练般展开。
他身法快得不可思议,竟在铁钩及船前腾空而起,长剑在空中连点,“叮叮叮”七声脆响,七条铁链的钩头被精准地削断,落入海中。
但第八条钩中了桅杆。
“咔嚓”一声,主桅从中断裂,带着半面帆砸向甲板。
鬼刀纵身跃起,弯刀连挥,将坠落的桅杆斩成数段,险险避过船毁之危。
“好剑法。”苍老的声音赞道,却无丝毫暖意,“但你能斩多少?”
更多的机括声响起,雾中木塔的轮廓渐渐清晰——竟有十二座,呈环形将他们围在中心。
每座塔上都站着三到四人,手中的弓弩在雾中泛着冷光。
“放!”
箭如飞蝗。
不是直射,是抛射——箭矢从高处划出弧线,如雨点般覆盖整艘船。
这种射法,盾牌难防,躲无可躲。
“进舱!”文墨大喊。
众人急退向船舱,但箭雨已至。
凌孤狼挥刀格挡,刀光织成一片,将射向沈星魂的箭矢尽数斩落。
一支箭擦过他脸颊,带出一线血痕。
冷秋月的护卫中有一人稍慢,被三支箭同时射中后背,扑倒在甲板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箭雨持续了足足十息。
待箭势稍缓,甲板上已插满箭矢,如同刺猬。
两名水手受伤,一人重伤。
白狐不知何时钻到了凌孤狼脚边,毫发无伤,但毛发竖起。
“这不是要杀我们。”杨寒沉着脸,“若真要杀,刚才那一波用火箭,船早就烧了。他们是要困死我们。”
文墨从箭雨中捡起一支箭,仔细查看。
箭簇是精铁打造,箭杆笔直,尾羽整齐——绝非普通海匪能用得起的制式。
“军弩。”他吐出两个字。
凌孤狼看向他:“朝廷的?”
“不像。”文墨摇头,“但也不是江湖手法。这箭的制式……我曾在东瀛见过类似的。”
东瀛忍者,军制箭矢,雾隐岛的守岛人——这些线索在凌孤狼脑中纠缠,却理不出头绪。
“船底还在进水。”刀疤李从底舱爬上来,浑身湿透,“铁链虽然断了,但破口太大,堵不住。最多一个时辰,船就得沉。”
一个时辰。
要么破围,要么葬身海底。
“前辈!”凌孤狼忽然提气高喊,“我们手中已有两钥,只缺佛心令。若前辈放我们过去,待取得岛中之物,必当重谢!”
雾中传来冷笑:“重谢?三十年来,每个来的人都这么说。可你们要取的‘东西’,自己真的知道是什么吗?”
这话问得古怪。
冷秋月扬声道:“我们只为解咒!”
“解咒?”苍老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那诅咒本就是岛上之物带来的!你们想解咒,就得把那东西带出来,可带出来了,诅咒反而会传开!冷如风没在笔记里写这个吗?”
冷秋月脸色一白。
笔记最后一页确实有模糊字迹,但她一直没完全看懂。
凌孤狼心念电转:“前辈是说,那东西一旦离岛,诅咒反而会扩散?”
沉默。
良久,声音再度响起,疲惫了许多:“三十年前,七个人登岛,五人活着出来。他们各带出一件东西——或是残卷,或是信物。”
“从那以后,诅咒就开始蔓延。不是岛诅咒人,是人诅咒了人。”
沈星魂忽然开口:“那前辈守在这里,是不让人再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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