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水路疑踪,初现端倪(1/2)
黄河水浊,浪拍船舷。
凌孤狼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秋色向后飞退。
这条船不大,是秦无涯安排的快船,船老大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跑黄河水路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把船从洛阳开到入海口。
沈星魂从船舱出来,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风大,小心着凉。”
凌孤狼握住她的手:“没事。鬼刀和刀疤呢?”
“在舱里下棋。”沈星魂笑道,“鬼刀输了三局,脸都绿了。”
凌孤狼也笑了。
这些日子,他刻意观察每个人,包括鬼刀和刀疤李。
鬼刀虽然冷淡,但行事坦荡,答应的事从不含糊。
刀疤李粗豪,却重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
只有杨寒……那个沉默的师兄,像一团迷雾。
船行三日,到了开封府地界。
这一带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多是农田村落。
时近黄昏,炊烟袅袅,偶尔有渔歌传来,一片祥和景象。
但凌孤狼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昨夜他又收到一封信,还是那个潦草的字迹:杨寒未去泉州,他在跟踪你们。
信是怎么送来的?他们在船上,送信的人除非也是水路,否则不可能追上。
除非……送信的人就在船上。
他扫视船上众人:王老大和三个水手,都是秦无涯找来的可靠人;鬼刀、刀疤李、沈星魂,都是生死之交。
还有谁?
“凌兄弟,吃饭了!”刀疤李从舱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两碗面,“王老大做的鱼汤面,鲜得很!”
众人围坐在舱中吃饭。鱼是刚打的黄河鲤鱼,汤浓面滑,确实鲜美。
但凌孤狼食不知味,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王老大正和鬼刀讨论水路险滩,三个水手在船尾吃饭说笑,刀疤李大口吃面,沈星魂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一切正常。
难道信是假的?有人想挑拨离间?
饭后,凌孤狼借口透气,来到船尾。
一个年轻水手正在整理缆绳,见他过来,恭敬道:“凌爷。”
“你叫什么?”凌孤狼问。
“小的叫阿水。”水手咧嘴笑,“跑船五年了。”
“这趟去泉州,要多久?”
“顺利的话,二十天到入海口,再换海船,十天到泉州。”阿水道,“不过入海口那段水路不太平,有水匪。”
凌孤狼点头,正要离开,忽然看到阿水手腕上有个印记——那是一朵黑色梅花,很小,藏在袖口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黑梅堂!
凌孤狼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阿水,你手腕上那是刺青?”
阿水脸色微变,连忙拉下袖子:“没、没什么,小时候不懂事刺着玩的。”
凌孤狼不再追问,转身回舱。
但他已经确定,这船上至少有一个黑梅堂的人。
黑梅堂是杀手组织,阿水如果是杀手,为什么要扮水手?目标是谁?
深夜,凌孤狼闭目假寐。
舱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上了甲板。
他悄悄起身,从窗缝向外望。
月光下,阿水正和另一个水手低声交谈,听不清内容,但看手势,似乎在指下游方向。
凌孤狼退回床上,心中盘算。
如果阿水是黑梅堂的人,另外两个水手呢?王老大呢?这条船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但他没有声张。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船过徐州,河道渐窄,两岸山势陡峭。
王老大说,前面就是“鬼见愁”峡谷,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是黄河最险的一段。
“大家小心,这段路常有水匪出没。”王老大掌着舵,神色凝重。
凌孤狼握紧饮血刀,与沈星魂对视一眼。
鬼刀和刀疤李也察觉气氛不对,各自握住兵器。
船入峡谷,天色忽然暗下来。
两岸峭壁如刀,猿啼凄厉,回声阵阵。
河水在这里变得暴躁,浪头拍打船身,木船剧烈摇晃。
“来了。”鬼刀忽然低声道。
凌孤狼顺他目光看去,前方河道转弯处,横着两条小船,船上站着七八个黑衣汉子,手持弓箭刀枪,显然是水匪。
“停船!留下买路钱!”一个独眼大汉站在船头喝道。
王老大连忙减速,对凌孤狼道:“凌爷,是‘黄河蛟’的人,这一带最大的水匪。咱们破财消灾吧?”
凌孤狼冷笑:“恐怕不是巧合。”
他话音刚落,阿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射向天空。
尖锐的哨音在峡谷中回荡,两岸峭壁上顿时冒出数十个黑影,个个手持强弩,对准了他们的船。
“有埋伏!”刀疤李怒喝,朴刀出鞘。
阿水跳上船头,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凌孤狼,交出纯阳草和佛心令,饶你们不死。”
果然是冲着钥匙来的。
凌孤狼扫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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