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禅院夜话，佛心初试（1/2）

月光透过禅窗，在青砖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凌孤狼盘坐在蒲团上，佛心令平放膝前。

木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个“佛”字仿佛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蕴含着某种韵律。

他尝试将一丝内力注入木牌，木牌竟微微发热，传回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竟暂时压住了地煞阴气的躁动。

“这佛心令……不简单。”凌孤狼睁开眼睛。

沈星魂坐在他对面，手中针线穿梭，正在为他缝补白日里被暗器划破的衣袖。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温柔而专注。

“苦竹大师特意送来，定有深意。”她咬断线头，将衣服递给他，“试试看。”

凌孤狼接过，衣服上细密的针脚，是她一针一线缝补的温暖。

他穿上衣服，忽然道：“星魂，如果明天我闯关失败……”

“没有如果。”沈星魂打断他，眼神坚定，“你会成功的。”

“我是说万一。”凌孤狼握住她的手，“万一我出不来，你要好好活着。薛神医在幽兰谷，秦先生会照顾你……”

“凌孤狼。”沈星魂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你听着：十八年前，你父亲把你从北邙山带出来时，你就该死了。但你没死。”

“红叶谷里，苏慕白剑下，你也该死了。但你还是没死。命运让你活到现在，不是为了让你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倒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小时候，我爹常说，江湖人的命就像风中的蜡烛，说灭就灭。所以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像最后一天那样活。”

“孤狼，明天不是你的最后一天。我们的客栈还没开，我们的日子还没开始。”

凌孤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

“好，我们的客栈还没开，我们的日子还没开始。所以明天，我一定会出来。”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凌孤狼瞬间警觉，饮血刀已在手。

沈星魂也按住了青影软剑。

但来人没有隐藏，反而在门外轻叩三声。

“凌施主，睡了么？”是慧严大师的声音。

凌孤狼开门，只见慧严站在月光下，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大师这是？”

“寺中惯例，闯关者前夜，需用‘素心斋’净体明心。”

慧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四碟素菜一碗汤，“都是寺中自种的菜蔬，清泉烹制，对伤势有益。”

菜很简单：清炒山笋、白灼秋葵、凉拌木耳、豆腐羹，还有一碗莲子汤。

但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凌孤狼谢过，与沈星魂一同用餐。

菜肴入口清爽，咽下后却有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好手艺。”凌孤狼赞道。

“是‘膳堂’的净空师弟亲手所做。”

慧严道，“他原是江南名厨，三十年前看破红尘，剃度出家。寺中都说，能吃到他亲手做的素心斋，是莫大的福缘。”

用完斋饭，慧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坐在桌边，看着凌孤狼，忽然道：“凌施主可知，苦竹师叔为何提前将佛心令给你？”

凌孤狼摇头：“晚辈也觉蹊跷。”

“因为今夜子时，佛心令会有一次‘佛光初现’。”

慧严缓缓道，“那是验证持令人是否真有佛缘的时刻。若无佛缘，佛心令会变得冰冷刺骨，持令者会感到如坠冰窟。”

“反之，则会感到温暖如春，甚至能看到一些……幻象。”

“幻象？”

“历代高僧留下的精神印记。”慧严道，“佛心令传承三百年，经手的高僧不下百位。”

“每位高僧圆寂前，都会将一丝精神印记留在令中。有缘者能感受到这些印记，从中获得启示。”

凌孤狼拿起佛心令，仔细端详：“那苦竹大师是希望我今夜就接受考验？”

“是。”慧严点头，“若今夜能过这一关，明日闯藏经阁便多三分把握。”

“若不能……明日也不必去了，因为第一关‘武关’就过不去。”

沈星魂担忧道：“会不会有危险？”

“无性命之忧，但心神冲击不小。”慧严看着凌孤狼，“凌施主有伤在身，可要三思。”

凌孤狼握紧佛心令：“晚辈愿意一试。”

慧严颔首：“那老衲为你护法。沈施主请在门外等候，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沈星魂咬唇点头，退出禅房，轻轻关上门。

房中只剩下凌孤狼和慧严。

慧严点燃三支檀香，插在香炉中，烟雾袅袅升起，散发出宁神的香气。

他又在凌孤狼周围用朱砂画了一个圆圈，圈内写满梵文。

“这是‘定心圈’，可保你灵台清明。”

慧严盘坐圈外，“子时将至，凌施主请持令静坐，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记住：万相皆空，唯心是佛。”

凌孤狼依言坐好，将佛心令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初时一切如常。

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檀香的香气，以及窗外偶尔的虫鸣。

但渐渐地，胸口开始发热。

佛心令的温度越来越高，却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流，缓缓流入心脉。

凌孤狼感到体内的地煞阴气似乎遇到了天敌，开始躁动不安，但又被那股暖流压制。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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