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至圣先师——孔圣人（2/2）

做大司寇期间，孔丘干了两件载入史册的大事：一件是在司法上，他主张“为政以德”，用道德教化老百姓，而不是靠严刑峻法震慑，还说“我审理案子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希望天下再也没有诉讼罢了”；另一件是外交上的夹谷会盟，这事儿还藏着一段惊险的小插曲。

当时齐国想借着会盟的机会，劫持鲁定公、胁迫鲁国屈服，还偷偷安排了不少武士藏在会场周围。孔丘早就察觉到了齐国的图谋，提前让鲁国军队埋伏在会场外，做好了万全防备。开会时，他严格按照周礼行事，见齐国人行事无礼，当场厉声呵斥：“少数民族不能扰乱华夏，俘虏不能参与盟会，武士不能携带兵器靠近会场！”齐景公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只好下令让武士退下，最后还主动归还了此前侵占鲁国的汶阳之田。经此一事，孔丘的名声彻底传遍了诸侯各国。

可好景不长，孔丘的改革触动了季氏等贵族的既得利益。他们暗中使坏、处处阻挠他的政策推行，鲁定公也渐渐沉迷享乐，对孔丘的劝谏越来越疏远。孔丘看着自己的治国理想即将泡汤，忍不住感叹：“我的道行不通啊，不如乘着木筏去海上漂流吧！”感叹归感叹，他始终没放弃理想。鲁定公十三年（公元前497年），孔丘毅然辞去官职，带着颜回、子路、子贡等弟子，踏上了周游列国的征程，用行动向后人诠释什么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一年，他已经五十六岁了。

周游列国的十四年，是孔丘一生中最坎坷、最艰难的时光。他们先后游历了卫、陈、蔡、楚等十几个诸侯国，一路上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在卫国，卫灵公虽然热情招待他，却只愿意听他讲礼仪典故，根本不想让他掌权推行仁政，甚至派人偷偷监视他的行踪。孔丘满心失望，临走时忍不住吐槽：“卫灵公就是个好色不好德的人！”

在宋国，宋国大夫桓魋因为忌惮孔丘的声望，怕他来宋国后威胁自己的地位，竟暗中派人去刺杀他。当时孔丘正在大树下给弟子们讲课，桓魋的人冲过来就砍树，想借机行凶。孔丘却镇定自若，对着弟子们从容说道：“上天把品德和使命赋予了我，桓魋能把我怎么样？”说完便带着弟子们安然撤离，差一点就成了刀下鬼。

最惨的是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孔丘一行被叛军围困，粮食很快就吃完了。弟子们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有的甚至病倒了，子路忍不住抱怨道：“老师，咱们的道是不是不对啊？为什么走到哪儿都受欺负？”孔丘没有生气，反而弹着琴给弟子们打气。颜回也劝大家：“老师的道太过伟大，所以天下容不下我们。可正是因为不被容纳，才能看出我们是坚守道义的君子啊！”后来，子贡偷偷跑出包围圈，找到楚国的人前来救援，他们这才脱离了险境。

公元前484年，在外漂泊了十四年的孔丘，终于在弟子冉有的帮助下，回到了魂牵梦萦的鲁国。此时的他已经六十八岁，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可眼神依旧坚定如初。鲁哀公和季康子对他十分尊敬，经常找他请教治国之道，却再也没有授予他实际官职。孔丘也看开了，不再执着于仕途，转而专心整理古籍、教书育人，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文化传承上。

他删改《诗经》，将西周以来的三百零五首诗整理得井井有条，分为风、雅、颂三部分，语言通俗易懂，连小孩子都能朗朗上口；他修订《礼经》，系统梳理周朝的礼仪规范，希望后人能懂规矩、守秩序；他还为《周易》作传，把这本古老的占卜之书，解读成一部蕴含宇宙观、人生观的哲学着作；晚年时，他又撰写《春秋》，以鲁国历史为线索，记载了公元前722年至公元前481年的史实。这本书里藏着他的褒贬态度，比如写“弑君”“伐国”，看似简单几个字，却把乱臣贼子骂得淋漓尽致，这就是有名的“春秋笔法”。

可晚年的孔丘，也接连遭遇伤心事，备受打击。他的独子孔鲤先他而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悲痛不已；没过多久，最得意的弟子颜回也英年早逝，孔丘哭得撕心裂肺，哭喊着：“噫！天丧予！天丧予！”——上天这是要我的命啊！又过了几年，子路在卫国的内乱中被杀，死得十分惨烈。孔丘得知消息后，悲痛到再也吃不下肉，身体也一天天垮了下去。

鲁哀公十六年（公元前479年），孔丘在鲁国病逝，享年七十三岁。他去世后，弟子们按照对待父亲的礼仪，为他守孝三年，子贡更是在他的墓旁搭了一间小房子，守孝六年，足见弟子们对他的敬仰与怀念。孔丘被安葬在鲁国都城以北的泗水之滨，后人陆续为他修建了孔庙、孔林，世代祭祀，纪念这位伟大的圣人。

说到他的寿数，民间还有句老话：“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这话其实就是从孔圣人这儿来的。因为孔丘活了七十三岁，后来的“亚圣”孟子活了八十四岁。在古人眼里，这两位都是儒家圣人，连圣人都跨不过这两个年纪，普通人就更难了。久而久之，就有了这句俗语，其实就是民间对圣人的敬畏之心，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孔丘一生都在追求“仁”与“礼”的理想，想让天下恢复秩序，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虽然在战火纷飞的战国乱世里，他的理想显得有些“不切实际”，但他的思想却像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深深埋在了华夏大地的土壤里。他的弟子们把他的言行整理成《论语》，后来孟子、荀子继承并发展了他的思想，让儒家学说越来越壮大。

战国时期，诸侯们都偏爱法家的“耕战”之术、兵家的权谋诡计，觉得儒家学说太“软”，不适合乱世争霸。可没人能否认，孔丘倡导的“仁义礼智信”，慢慢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成了中国人的道德准则。他创办的私学，打破了贵族对教育的垄断，让更多寒门子弟有了读书的机会，战国时期的很多人才，都深受他的思想影响。

后世之人尊称孔丘为“至圣先师”“万世师表”，不是因为他当了多大的官、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因为他用一生的坚守，告诉世人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道义、什么是担当。在战国这个英雄辈出、群星璀璨的时代，孔丘虽然没有驰骋沙场、执掌大权，却用思想的力量，影响了华夏两千多年。

他就像泗水岸边的一盏灯塔，在乱世里照亮了人们前行的路；又像巍峨的泰山，稳稳地矗立在华夏文明的土壤里。直到今天，他的话语依然影响着我们：“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温故而知新”……这些简单朴素的道理，早已刻进了中国人的骨子里。这样的孔圣人，当之无愧是战国群英谱中，最有精神分量的开篇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