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王畿烽烟起 江淮霸业兴(2/2)
伍子胥悄然凑到公子光身侧,低声献策:“联军中胡、沈两国国君年少轻狂,军队缺乏纪律约束;陈、蔡两国军队本就畏惧吴军,士气低落。可先以弱兵诱敌深入,再分兵三路突袭,必能大胜。”
公子光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拔剑传令:“左翼部队佯装溃败,引胡、沈军追击;右翼部队绕后迂回,截断联军退路;中军严阵以待,待敌军混乱,直捣薳越大营!”
战鼓雷鸣,震彻天地。
吴军左翼部队依计节节败退,丢盔弃甲,胡、沈两国军队果然贸然追击,一头扎进吴军预设的埋伏圈。
公子光亲自率军冲锋,手中长剑劈开敌军防线,嘶吼声震彻战场:“今日破楚,在此一举!杀——!”
吴军将士士气如虹,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联军。胡、沈两国国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吴军俘获,所属军队瞬间溃散奔逃。
陈、蔡两国军队见势不妙,纷纷丢械逃窜,联军阵型彻底大乱。
薳越试图收拢残兵抵抗,却被吴军层层包围,最终力竭身亡,尸体倒在乱军之中。
鸡父之战,吴军以少胜多,大败楚军,战场的火光映红了夜空,也彻底逆转了吴楚争霸的百年格局。
战败的消息传回楚国郢都时,楚平王正在宫中与美人饮酒作乐。
听闻吴军大胜、薳越阵亡,他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猛地将酒盏掼在案上,酒液泼洒满地,嘶吼道:“一群废物!连小小的吴国都挡不住,养你们何用!”
费无忌站在一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立刻上前躬身进谗:“大王息怒!沈尹戌身为令尹,却对战事漠不关心,此次战败,他难辞其咎!依臣看,他说不定早已暗中通吴,图谋不轨!”
沈尹戌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连夜跪在宫门前请罪,却被怒火中烧的楚平王下令囚禁——楚国的内部矛盾,在战败的刺激下愈发尖锐,民间怨声沸腾,朝堂人心惶惶。
而此时的郑国,游吉正恪守子产“宽猛相济”的遗训,悉心整顿吏治、厘定赋税,让郑国在乱世中得以喘息。
楚平王因鸡父之败急于拉拢盟友,派使者带着重金厚礼出使郑国,试图说服郑国依附楚国。
游吉召集大臣议事,语气沉稳而坚定:“郑国地处晋楚之间,夹缝求生。若依附楚国,必遭晋国记恨;若偏向晋国,又恐楚国报复。唯有坚守中立,谨守盟约,方能保全自身与百姓。”他断然拒绝了楚国的拉拢,同时派使者向晋国表明中立立场。郑国凭借游吉的审慎经营,在动荡的时局中继续稳固生存,子产的治世理念,仍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公元前519年的寒冬,北风卷着枯叶横扫中原大地。
洛邑的和谈早已名存实亡,王子朝与周敬王的势力依旧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再度开战;姑苏城的庆功宴上,吴王僚举杯欢庆鸡父之战的胜利,殿内歌舞升平,公子光与伍子胥相视一眼,默契一笑,眼底却藏着各自的图谋;郢都的宫墙内,楚平王的暴怒与费无忌的谗言仍在不断腐蚀楚国的根基,民怨如暗流般涌动。
这两年的春秋,王畿的烽烟彻底宣告了周王室权威的崩塌,诸侯借“勤王”之名角逐霸权,昔日的天下共主沦为诸侯博弈的棋子;江淮的战火则逆转了吴楚的力量平衡,吴国的崛起让本就动荡的春秋格局更显波谲云诡。
伍子胥的复仇之刃,在吴国的强盛中愈发锋利;公子光的夺权之心,在战功的积累中愈发迫切;而楚平王的昏庸、王子朝的执念,都在为这场乱世增添着更多变数。
寒风掠过中原,乱世的洪流奔涌向前,愈发汹涌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