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三个月的铁血铸剑(2/2)
无数粗壮如山脉、表面铭刻著暗紫色禁忌符文的黑色锁链,在虚空中交错,构成了一张足以网罗星辰的巨网。而在这些锁链的末端,竟然吊掛著一颗颗死寂的、早已失去生机的微型星核。
“这不是位面……这是一个『工厂』的炉膛。”
陆承洲瞳孔收缩,他感觉到体內的《血神经》在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战慄,“泰坦一族,竟然在用一个位面的毁灭作为代价,来炼化某种东西!”
就在这时,黑暗的阴影中,那些原本静止的紫红色雾气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没有实体,却在空中勾勒出一只只长达数百米的、由混乱逻辑组成的“逻辑食者”。这些怪物的形状在每一秒钟都在发生变化——上一秒是一条长满眼球的触手,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张充满尖牙的巨嘴。
它们发出的是一种没有任何频率的噪音,直接在所有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为什么……存在”
“死亡……即是……真理……”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在消失!”
一名站在甲板边缘的精锐死士发出惨叫。他的手臂並没有被斩断,而是在那种噪音的影响下,其存在的逻辑被强行抹除了。从他的肩膀往下,血肉直接化作了一堆无意义的紫色像素块,隨后彻底虚化。
“不要听那声音!星陨定神甲,全功率开启!!”
娜迦女王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长空。她此时已是半神之躯,背后水火羽翼一振,手中的冥河寂灭矛猛地刺出。
一圈冰蓝色与赤金色交织的涟漪荡漾开来,那是融合了冥河重水与泰坦真火的毁灭波动。
噗嗤!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逻辑食者被矛尖贯穿。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寂灭矛上那足以斩杀圣域强者的力量,在接触到怪物的瞬间,竟然直接穿透了过去。那怪物就像是一团毫无意义的幻影,嘲笑著物理法则的苍白。
“常规攻击无效”娜迦女王面色微变。
“用相位抹杀器!!”陆承洲站在最前方,冷然下令。
“三千死士听令!相位震盪预备————开火!!”
砰!砰!砰!
三千名身穿定神甲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抬起了右臂的副手武器。
那是一种造型极其简练的圆筒装置。隨著扣动开关,发出的不再是火光,而是一道道近乎透明的、扭曲的震盪波。
这是螺栓利用泰坦技术研发的“降维抹杀”。既然你们是逻辑的残留,那我就用更高频的逻辑振动,直接把你们震碎成最基础的混沌粒子!
嗤————!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物理攻击完全免疫的逻辑食者,在接触到相位震盪波的瞬间,那扭曲的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抹除键的草稿纸,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惨叫声,隨后在半空中迅速崩溃,化作了一蓬蓬紫色的星屑。
“有用!陛下,这玩意儿真的有用!”铁须兴奋地抡起改造后的重力战戟,一记横扫,重力波配合相位震盪,將方圆千米內的混乱气流清扫一空。
然而,陆承洲的脸色却依然凝重。
因为他看到,在那无尽锁链笼罩的深渊最核心处。
那具被泰坦一族重点关押的“东西”,动了。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高达万丈、浑身覆盖著残破青铜甲冑、几乎已经完全与周围的锁链融为一体的——泰坦残骸。
但他並非死物。
在那巨大的、空洞的胸膛中央,原本应该心臟的位置,此刻正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律动得让人心臟几乎爆裂的紫红色强光。
咚。
一声闷响。
整整五十艘晨星级战列舰的防御罩在这一瞬间同时闪烁,所有士兵,包括圣域级別的铁须,全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软瘫在地。
那不是声音,那是整个位面的心臟跳动。
“这具身体……在呼吸”
陆承洲死死抓著灭世者断枪,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入了金属之中。
他看清了。那具所谓的泰坦残骸,根本不是被囚禁的罪犯。
那是泰坦一族留下的“终极熔炉”本身!
它在通过吞噬这片深渊的混沌能量,试图重塑一颗——名为“诸神黄昏”的禁忌神格!
“螺栓!铁须!哪怕把战舰开到报废,也要给我爭取三分钟!”
陆承洲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金焰彻底狂暴。他明白,如果让这颗神格彻底凝聚成功,整个深渊的前六层都会在一瞬间被作为祭品彻底献祭掉。
“陛下!您要干什么!”维罗妮卡惊呼。
陆承洲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白色的雷霆,无视周围密布的逻辑食者,笔直地朝著那尊泰坦残骸的胸口——也就是那颗正在孵化的紫红心臟衝去。
“既然泰坦留下了这个没烧完的炉子。”
“那今天,老子就来当这个收尾的掌炉人!”
《血神经》全开!
泰坦火种本源全开!
陆承洲要在这种最极端的情况下,强行入主这具泰坦法身,將那枚尚未成型的禁忌神格,彻底烙印上自己的名字!
那一道由陆承洲所化的金白色雷霆,在扭曲的紫红禁域中划出了一道绝对笔直、且永恆固定的秩序轨跡。
在他身后,那巨大的深渊井內部,整整五十艘晨星级战列舰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狂的过载状態。
“稳定锚效率下降至四成!魔晶反应池即將融化!”
螺栓大师在那已经被震得布满裂纹的水晶控制台前发狂地尖叫著,他绿色的手指甚至因为高频的操作而摩擦出了火星,“铁须!把你那些该死的矮人祭司全都派到动力室去!用血祭,用灵魂,用什么都行!哪怕是把我的头塞进熔炉里,也得给陛下稳住这三分钟的现实坐標!!”
“老子不用你说!!”
铁须族长早已赤裸著上身,浑身被暗红色的符文光芒覆盖。他站在旗舰的露天甲板上,手中那杆重力战戟已经挥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暗影。
每一次挥击,都会带起一道沉重如山的重力波,將那些试图靠近的、形態怪异的“逻辑食者”强行在虚空中震碎。
然而,逻辑食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就像是这片虚无中滋生出的、名为“混乱”的寄生虫。
这些怪物不再满足於物理层面的啃噬。它们散发出的无声频率,正在疯狂攻击著每一个士兵的生命根基。
一名正扣动相位抹杀器的死士,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变成了一朵正在盛开的紫色小花,隨后那小花凋零,他的整个右臂便彻底从逻辑层面“不存在”了。
惨叫声、法阵崩溃的嗡鸣声、以及那具万丈泰坦残骸深处传来的沉闷心跳,交织成了一首毁灭的交响乐。
“陛下……全靠你了。”
维罗妮卡跪在神像之下,她手中的法典在疯狂翻页,银白色的秩序之光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那是她不计后果透支本源、为全舰士兵维持最后一点理智的代价。
……
而此时,陆承洲已经衝到了那尊泰坦法身的胸膛之前。
近距离观察这尊庞然大物,那种衝击力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这並非纯粹的尸体,也不是单纯的机械造物。
那高达万丈的身躯,表面覆盖著一层层犹如黑曜石般坚硬、却又带著某种生物质感的厚重甲冑。每一块甲片之间,都流淌著金色的泰坦神血和紫红色的深渊混沌。
那些锁链,那些粗壮如山脉、贯穿了整个第六层的黑色锁链,其末端並不是钉在泰坦的身上,而是深深地扎入了它的血管与经脉之中!
“这根本不是囚禁……”
陆承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透过那破损的青铜胸甲,看清了內部的真相。
“这尊泰坦,是这整个位面的『心臟』!”
“那些锁链是导管!它在强行抽取前五层位面的所有生机与能量,將其灌入胸膛里的那颗种子里!”
就在他看清真相的剎那,那具万丈法身突然微微抬起了那颗犹如一颗陨石星辰般的头颅。
它没有眼睛,原本眼眶的位置是两团深邃到能吞噬光线的虚无。
“入侵者……秩序的叛徒……魔道的孽种……”
一个宏大得足以让陆承洲的神识当场崩裂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不是语言,这是法则的直接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