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万骨死门(2/2)
一面面坚不可摧的冥水盾牌,在接触到枪尖暗金色神火的瞬间,犹如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接连炸碎、气化。那些试图自爆的恶鬼,甚至连靠近陆承洲周身十丈的范围都做不到,便被那炽热的高温直接净化成了青烟。
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在冥河老祖那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悽厉惨叫声中。
陆承洲化作的金色雷霆,狠狠地轰碎了法相眉心处最后的一层防御,整个人直接没入了法相那庞大头颅的最深处!
法相的核心空间,是一片充斥著极致黑暗与死亡法则的密闭水室。
在这里,没有翻滚的波涛,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这片死寂的最中央。
一个身披破败灰袍、面容枯槁如骷髏般的老者,正悬浮在半空。他的双手死死地捧著一颗散发著恐怖死亡气息的黑色圆珠——镇教神器定海黑珠。
这,才是冥河老祖真正的本体。
当陆承洲那浑身燃烧著金色神火的身影,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这片核心水室中时,那驱散一切黑暗的极阳光芒,刺得冥河老祖那双惨绿色的眼窝发出了一阵阵白烟。
“你……你这个怪物……”
冥河老祖颤抖著后退,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底牌,失去了所有的大军,甚至连这尊耗尽本源凝聚的终极法相,也已经被对方彻底打穿。
“陆承洲……你贏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霸主,此刻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尊严,那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祈求。
“放过我。这第五层归你,那条冥河归你。我甚至可以把这定海黑珠也交给你。我愿意对冥河发誓,永生永世臣服於晨星帝国,做你最忠诚的奴僕。留著我,我对你还有用,我了解深渊更下层的秘密……”
看著眼前这个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的远古神明。
陆承洲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断枪,枪尖上的金色神火跳跃著,倒映在冥河老祖那充满恐惧的眼球中。
“老水鬼,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承洲的声音冰冷得犹如极北的寒冰,透著一种绝对的无情与审判。
“我不要你的臣服。像你这种只知道在阴沟里玩弄软刀子、不惜用尸毒污染领地来噁心人的垃圾,留在我的帝国里,只会脏了我的地盘。”
“至於这第五层,还有这颗珠子。”
陆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老子的。”
话音未落。
陆承洲没有给冥河老祖任何自爆或者同归於尽的机会。
他手中的断枪犹如一道跨越了时空的黑色闪电,瞬间洞穿了冥河老祖那乾瘪的胸膛。
噗嗤!
狂暴的泰坦神火顺著枪身轰然涌入冥河老祖的体內。
“不————————!!!”
伴隨著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要將整个深渊第五层都撕裂的绝命惨叫。
这位统治了冥河亿万年、玩弄了无数灵魂的古老霸主。
他的身躯、他的灵魂、甚至是他那残破的神格,在泰坦极阳之火的內部煅烧下,犹如一个被点燃的纸人,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彻底化作了一堆飞舞的灰白劫灰。
啪嗒。
那颗失去了主人操控的定海黑珠,掉落在了陆承洲的脚下。
隨著冥河老祖的彻底陨落。
外界那尊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冥河终极法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撑。
轰隆隆——!!!
在五十艘晨星级战列舰那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那尊不可一世的水之巨人,犹如一座轰然崩塌的黑色雪山,化作了漫天倾盆的普通黑雨,无力地砸落回了下方的冥河水面。
而在这漫天的雨幕之中。
陆承洲一袭黑衣,手持长枪,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到了旗舰的甲板之上。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开始迅速乾涸、退却的冥河水,也没有理会周围將士们那犹如看待神明般狂热的欢呼。
他只是静静地转过身,將那颗战利品定海黑珠收入怀中,目光投向了下方那因为法相崩塌而逐渐显露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冥河河床。
在刚才的交战与净化中,第五层的冥河水已经被蒸发了大半。此时,隨著老祖的死亡,法则的消散,那原本深不见底的黑色汪洋,竟然彻底露出了它乾涸的底部。
在那绵延数万里的庞大河床最中心。
在那堆积如山的万年淤泥与尸骨之下。
一座巨大得难以想像、散发著远古沧桑气息的青铜巨门,赫然显露在了陆承洲那燃烧著神火的眼眸之中。
那扇门上,没有深渊恶魔的图腾,也没有冥河的死亡印记。
上面雕刻著的,竟然是与第四层地心神炉如出一辙的——上古泰坦符文!
“这
陆承洲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这场跨越位面的远征,才刚刚揭开深渊真正秘密的冰山一角。
伴隨著冥河老祖那充斥著不甘与绝望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彻底消散,那颗象徵著深渊第五层最高权柄的定海黑珠,安静地躺在了陆承洲的脚下。
失去了这件镇教神器和位面主宰的本源支撑,天空中那漫天倾盆的黑色暴雨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戛然而止。那道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也在天地法则的自我修復下缓缓闭合,將第四层与第五层重新隔绝开来。
一切,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没有了狂风的呼啸,没有了水鬼的嘶吼,也没有了那遮天蔽日的幽灵巨舰。
整个深渊第五层,陷入了一种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绝对死寂。
高空之上,那五十艘庞大无比的晨星级浮空战列舰悬停在半空中。舰体两侧那一千五百门阳炎聚能炮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滚烫的炮管散发著丝丝白色的蒸汽,发出金属冷却时的轻微喀嚓声。
甲板上,数以万计的黑金军团士兵、灰烬矮人以及娜迦卫士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死亡汪洋。
没了。
那条横贯了整个位面、吞噬了无数神魔、让所有生灵闻风丧胆的无尽冥河,竟然真的被他们那蛮横无理的极阳炮火,硬生生地给“煮”干了!
原本波涛汹涌的黑色水面已经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绵延数万里的庞大干涸河床。
河床的底部,堆积著厚达数十丈的灰黑色淤泥。在那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淤泥之中,半掩埋著无数巨大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远古骸骨。有长达千丈的深渊魔龙的脊椎,有犹如山丘般大小的不明巨兽的头颅,甚至还有散发著淡淡神性光泽的残破神明骨骸。
这里,是真正的万界坟场。
而现在,这座坟场的主人,被那个站在旗舰撞角上的人类君王,一枪挑成了飞灰。
“贏了……”
不知道是谁,在甲板上用颤抖的声音,极其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声音就像是一点火星,瞬间落入了乾柴堆中。
“我们贏了!!!”
“冥河干了!老水鬼死了!”
“主宰万岁!晨星帝国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犹如排山倒海般在五十艘战列舰上轰然爆发。士兵们將手中的符文枪高高举起,矮人们用战锤疯狂地敲击著自己的胸甲,发出震天的金属交鸣声。
他们跨越了位面,顶著灭世的洪水,在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的绝境中,用最狂暴的工业炮火和最无解的极阳之光,生生地打穿了一个位面!
这等丰功伟业,放眼整个多元宇宙的歷史,也是绝无仅有的神话!
帝国宰相维罗妮卡站在旗舰的指挥室门外,她那双睿智的眼眸中,此刻已经盈满了激动的泪水。她看著前方那个身披黑金长袍的背影,心中那份名为“信仰”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无法熄灭的极致。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他们在这绝望深渊中活下去的希望,更带著他们,一步步踏上了征服诸天的无上王座。
面对著全军那近乎疯狂的欢呼与膜拜,陆承洲並没有转过身。
他那燃烧著金色神火的眼眸,依然死死地盯著下方那乾涸河床最深处的那扇巨大青铜巨门。
他弯下腰,將脚边那颗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黯淡无光的定海黑珠捡了起来。
这颗珠子在失去了冥河老祖的本源温养后,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但即便如此,它內部依然蕴含著这深渊第五层最核心、最纯粹的极阴水系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