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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打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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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打架

第二天鸡刚叫,贺子瑜就“砰砰砰”的敲著沈堂凇房门。

“沈先生!起床!陪我去东市!”

沈堂凇迷迷糊糊开门,贺子瑜一把拽住他就走:“快点!去晚了那姑娘又该被欺负了!”

两人到东市时,天还灰著。阿沅平时摆摊那个角落空荡荡的,地上散著几片烂菜叶,还有半个被踩扁的萝卜。风吹过来,叶子打著旋儿。

旁边豆腐脑摊的老汉正在生火,看见他们,摇摇头:“没来。前日她得罪了那群狗儿子……今早到这会儿还没见人,怕是……”

贺子瑜脸一沉:“她家住哪儿”

老汉说了个地址,在城西,那片都是以前船工住的破房子。贺子瑜转身就跑,沈堂凇跟在后头吩咐了句跟著二人的小廝,让他回去喊人,隨后也追著贺子瑜跑。

路越走越窄,墙越来越高,巷子像肠子似的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一个矮土墙院子前,门板歪著,有新鲜的脚印。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头骂:

“丑八怪!前天那小子呢嗯帮得了你一时,帮得了你一世!”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贺子瑜一脚踹开门。

院子里,阿沅蜷在墙角,死死护著她娘。她娘躺在地上,脸色死白,一动不动。四五个混混围在那儿,刀疤李正抬脚要踹。

地上全是碎木头——是那些船模,被踩得稀烂。双层楼船的雕花窗欞断成几截,小漕船的桅杆折了,船舱裂开。

“龟儿子!你小爷我在这儿呢!”贺子瑜眼珠子都红了,抄起墙边一根晾衣的竹竿,转头冲沈堂凇吼:“先生你躲远点!”

他抡著竹竿就衝进去了。

刀疤李他们愣了一下,隨即骂骂咧咧围上来。贺子瑜手底下硬,一根竹竿舞得呼呼响,抽倒两个。但对方人多,渐渐把他围在中间。

沈堂凇躲在门外头,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看见有个人悄悄绕到贺子瑜背后,手里攥著半块砖。

来不及想任何事情。

沈堂凇抓起门边顶门用的那根粗木棍——沉,他两手才抱得动。闭著眼衝过去,照著那人后背就是一棍。

“砰!”

那人“嗷”一嗓子趴地上了。沈堂凇自己也嚇了一跳,脱口而出:“对不起!”

说完觉得不对,这节骨眼道什么歉。他咬咬牙,又抡起棍子,这回敲腿。另一个混混“哎哟”一声栽倒。

“对不起!”沈堂凇又喊,手上不停,乱打一气。没章法,就是闷头敲,专往下三路招呼。虎口震得发麻,棍子都握不稳。

贺子瑜趁机踹翻一个,夺了对方的短棍,两人背对背。

“行啊沈先生!”贺子瑜喘著气笑。

沈堂凇没空理他,眼睛盯著刀疤李。刀疤李啐了口唾沫,弯腰抓起地上半截船模——是那只小漕船的船头,雕著精细的锚纹——抬手就要砸阿沅她娘。

“別——”阿沅尖叫。

沈堂凇脑子一空,衝过去,木棍抡圆了砸在刀疤李胳膊上。

“咔嚓”一声脆响,不知道是木头还是骨头。刀疤李惨叫,船模脱手。沈堂凇自己也踉蹌几步,虎口裂了,血渗出来。

外头响起了马蹄声。

贺阑川衝进院子,三两下制住刀疤李,反剪双手摁在地上。其他混混想跑,被跟进来的护卫全放倒了。

萧容与最后进来,站在院门口。

他人就往那儿一站,院子里空气都沉了。

萧容与谈谈扫了一眼全场:贺子瑜虽掛了彩但没受什么大伤,沈堂凇双手抱著根带血的木棍,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溅了几点血,眼神发直。地上躺著哼哼的混混,碎成渣的船模,昏迷的老妇,还有蜷在墙角、留著泪的阿沅。

萧容与目光在沈堂凇握棍的手上停了停。

“全捆了,”他对贺阑川说,“分开问。”

贺阑川点头,护卫动手捆人。

萧容与走到沈堂凇面前。

“鬆手。”他说。

沈堂凇手指僵硬,木棍“哐当”掉地上。萧容与握住他手腕,翻过来看虎口——裂了道口子,是被木屑划的,血糊糊的。

“疼么”

沈堂凇愣愣地摇头,又点头,声音发颤:“我……我打人了……”

“你救了人。”萧容与说,从怀里摸出块乾净帕子,按在他虎口上,“按著。”

那头,阿沅爬到娘身边,手抖著去探鼻息。摸到一点微弱的热气,她“哇”地哭出来。

沈堂凇挣开萧容与的手,跌跌撞撞过去,蹲下身来。阿沅娘脸色灰败,胸口几乎没起伏。他搭脉,脉象乱得像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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