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阿哥（2/2）

萧容与瞥了他一眼鼓起的脸颊，没说什么，只是將水囊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喝点水別噎著。等他咽下一大口馒头，又喝了几口水顺下去之后，萧容与才开口道：

“去城西，昨天出事那条巷子附近看看。”他语气沉静。

沈堂凇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回去回到昨夜遇刺的地方虽然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也最安全，但……

“陛下，那边会不会还有埋伏”他有些担心。

“不会。”萧容与回答得很肯定，“昨夜那么大动静，又清理了现场，无论幕后是谁，短时间內都不会再在那里轻举妄动，反而会避开。再者，越是人多眼杂，刚刚出过事的地方，越容易忽略一些细微的痕跡，也越容易听到些平时听不到的风声。”

他顿了顿，看著沈堂凇：“或许能发现点旁人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沈堂凇想起地牢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想起钱道士和那个巷中孩童惊恐的描述，点了点头，將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好。”他没再多问。

二人吃完简陋的食物。

萧容与收拾好东西，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閂，却没立刻拉开。他回头，看向正在低头整理衣襟的沈堂凇，忽然开口，语气寻常：

“出门在外，人多眼杂，记得改口。”

沈堂凇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改口”

“嗯，”萧容与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別叫陛下，也別叫公子老爷。叫阿哥，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

沈堂凇：“……”

阿哥沈堂凇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好。”

萧容与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满意，又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站在原地没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补充道：“先喊一句试试，免得待会儿露馅。”

沈堂凇：“……”

沈堂凇看著萧容与那张虽然沾了灰但依旧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褐，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点发乾。酝酿了好几息，他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两个字：“……阿哥。”

萧容与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是客栈简陋的走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萧容与率先走了出去，沈堂凇连忙跟上。就在沈堂凇踏出房门，隨手带上门的瞬间，他听到走在前面的萧容与，用一种带著点市井气的，略显轻快的语调，头也不回地丟过来一句：

“走了，阿弟。阿哥带你去干活儿。”

沈堂凇脚步一个踉蹌，差点被门槛绊倒。他猛地抬头，只看到萧容与一个挺拔却穿著粗布衣服的背影，正不紧不慢地往楼下走。

沈堂凇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