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炮灰美人混进了主角团(9)(2/2)
“这不是普通的寒铁。”
槐玄道,翡翠绿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幽深,“里面掺了别的东西,有点像是……‘庚金砂’的伴生矿。
虽然含量极低,但出现在这种边缘矿脉,不太寻常。”
庚金砂?
那是炼制金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通常只在大型金灵矿脉深处才有少量产出。
“矿场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冷卿月问。
槐玄抬了抬下巴,指向矿场深处:“血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虽然被煤烟和汗味盖住了不少,但瞒不过鼻子。”
他顿了顿,“而且,刚才袭击我们的人,身上也带着类似的味道,很淡。”
冷卿月眸光一凛。
矿场出事,袭击者身上有矿场的“味道”……是矿场内部问题,还是有外部势力渗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骁引着三人走了进来。
正是沈霁山、越祈瑶与徐明瑾。
沈霁山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面容疏淡。
只在看到院中二人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微微颔首。
越祈瑶粉裙依旧,只是换成了更利于行动的款式,杏眼明亮,看到冷卿月时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徐明瑾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眼神明亮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好奇。
目光在冷卿月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想到城主府派来的协查者是这样一位容貌出众却毫无灵力的女子。
但很快便收敛神色,保持礼节。
“冷姑娘,方才路上听闻你们遇袭,可还安好?”越祈瑶上前一步,语气关切。
“有劳越姑娘挂心,并无大碍。”冷卿月还礼,目光与沈霁山平静的视线一触即分。
这位原着男主,果然气息内敛,深不可测。
而那位小师弟徐明瑾,目光清正,眉宇间带着未经磨砺的骄傲,确是逍遥道的苗子。
沈霁山的目光掠过冷卿月,在她身后阴影下的槐玄身上停顿了半息。
黑衣少年抱臂而立,神色冷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气息隐晦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同于人族的波动。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矿场近月不太平,屡有矿工失踪,开采出的矿石也偶有异状。
我等探查数日,线索却指向矿脉深处,冷姑娘既奉命协查,不知有何见解?”
他说话直接,并无寒暄,直奔主题。
冷卿月将手中那块含有庚金砂纹路的矿石递过去:“沈道友请看此物。”
沈霁山接过,指尖灵光微闪,片刻后,淡漠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庚金砂伴生矿?此地矿脉,竟有这等物产?”
他将矿石递给越祈瑶和徐明瑾查看。
越祈瑶仔细感应后,秀眉微蹙:“确实含有极微量的庚金砂气息,但这与矿工失踪有何关联?”
“或许,有人不想让这‘异状’被外界知晓。”冷卿月语气平静,“袭击车队,可能意在阻挠调查,或……警告。”
徐明瑾握紧了手中的剑,朗声道:
“管他是什么魑魅魍魉,既敢为祸,我天玄宗弟子定不容他!师姐,师兄,我们何时深入矿脉查探?”
沈霁山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落回冷卿月身上:“冷姑娘以为,接下来当如何?”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既是一种试探,或许也隐含着一丝考量。
冷卿月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泠:“敌暗我明,贸然深入恐中埋伏,不妨双管齐下——
明面,由秦统领带人,以巡查矿场安全、安抚矿工为由,在明处调查,吸引注意;
暗处,挑选少数精锐,循着矿石异状与失踪案的蛛丝马迹,悄然潜入矿脉深处。”
她顿了顿,看向槐玄:“槐玄公子嗅觉敏锐,或可协助追踪那特殊气味。”
槐玄闻言,冷哼一声,别开脸,却没有反对。
沈霁山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这女子虽无修为,心思却缜密,提议也稳妥。
“可。明面由秦统领负责,暗处……”他目光扫过越祈瑶、徐明瑾,最后在槐玄身上略作停留。
“便由我、越师妹、徐师弟,以及槐玄公子、冷姑娘同行。”
“我也去!”洛灵儿不知何时醒了,跑出来拉住冷卿月的衣袖,小脸坚定。
“灵儿,别胡闹。”冷卿月蹙眉。
“不!我要保护姐姐!”洛灵儿执拗道,体内纯净的草木妖气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散发出来。
沈霁山眸光微动,越祈瑶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洛灵儿一眼。
徐明瑾则有些疑惑,只觉得这小姑娘气息格外干净清新。
槐玄忽然开口,语气冷淡:“让她跟着。
留在外面,未必更安全。”
他瞥了洛灵儿一眼,翡翠绿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这丫头身份特殊,或许在矿脉深处那种环境下,反而能感应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冷卿月权衡片刻,终是点头:“好,但务必紧跟,不可擅自行动。”
计划就此定下。
秦骁领命去布置明面调查,沈霁山几人则稍作休整,准备入夜后,借夜色掩护,潜入矿脉深处。
夕阳西下,将黑铁山脉染上一层暗红,如同凝固的血色。
小院中,几人各自准备。
越祈瑶轻声与徐明瑾交代着注意事项,徐明瑾认真聆听,眼中战意微燃。
沈霁山静静擦拭着手中长剑,剑身映出他淡漠的眉眼。
槐玄独自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左手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指尖那点细微的灼伤。
冷卿月回到屋内,取出那枚天玄宗玉符和凝玉膏。
她将玉符小心收好,打开玉盒,指尖蘸了点药膏,走到槐玄身边。
“手。”她声音不高。
槐玄睁开眼,翡翠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抿唇,将左手往后缩了缩:“不用。”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僵持片刻,槐玄终究败下阵来,闷闷地将左手伸出。
冷卿月拉过他的手,借着最后的天光,看到他食指和中指指腹处有两小块明显的红肿。
皮肤有些溃烂,透着不祥的暗色,正是毒液腐蚀所致。
她眉头微蹙,动作却轻柔,用指尖将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处。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细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槐玄身体有些僵硬,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
心头那点烦躁和别扭,在这寂静的涂抹中,悄然化开,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微麻的悸动。
他想抽回手,又贪恋这点温度,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下次别用手接。”冷卿月涂好药,松开他的手,声音依旧平静。
“……知道了。”槐玄收回手,指尖蜷缩,将那点清凉温存的触感紧紧握住,声音低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