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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三影入墟,意识沉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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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钧立在山巅的身影,在夕阳的金辉里凝作一道冷硬的剪影,破界镇岳斜扛在肩。

刀身的黑血早已凝作暗痂,唯有刃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权白光,在晚风里微微颤栗。

他垂眸望着下方那片被黑血浸透的战场,耶梦加得断裂的蛇躯横亘在龟裂的大地上,如山岳崩塌。

如星河陨落,那曾经翻涌着混沌戾气的庞大身躯。

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生机,鳞片片片皲裂,化作细碎的灰屑,被风卷着,散向天际。

这场厮杀耗尽了天地间的灵气与戾气,周遭的空气死寂得可怕。

连风掠过的声响都带着凝滞的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尊活了无尽岁月的守护者的陨落而沉默。

墨承钧的指尖轻轻拂过破界镇岳的刀柄,缠绳被汗水与血水泡得发胀,却依旧被他攥得紧实,骨节的青白在冷光里格外刺目。

他本以为,斩杀耶梦加得这第二门守护者,必会引动天地规则,诞出那能滋养世界的神权精血,可此刻。

他周身的气息翻涌间,却只感受到一股极致的空茫,那是世界本源之力不断流失的征兆,像一块被戳破的玉璧,正从内里缓缓碎裂。

没有神权精血的氤氲,没有天地庆云的缭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回馈都无。

相反,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那轰鸣并非来自战场的余震。

而是源自世界的根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从地底深处狠狠攥住这片天地的骨架,将其一寸寸捏碎。

墨承钧的眸色骤沉,寒芒扫过四周,只见远处的天际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如蛛网般蔓延,裂痕之中,是无尽的虚无与黑暗,没有光,没有气,只有能吞噬一切的死寂。

“这片世界崩了。”

低沉的声音从墨承钧喉间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抬眼望向苍穹,原本被厮杀搅得混沌的天幕,此刻竟开始褪色,从浓黑的墨色,渐渐化作灰白,再到一片死寂的虚无,太阳的余晖被迅速吞噬。

天地间的光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白昼被生生掐灭,黑夜提前降临,却又并非寻常的黑夜,而是连星光都被抹去的绝对黑暗。

就在这时,下方的战场传来了异动。

耶梦加得那原本已经失去生机的蛇躯,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断裂的两截身躯同时迸发出刺目的混沌黑光,那黑光并非之前的暴戾。

而是带着一种溃散的绝望,将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了墨色。

紧接着,蛇躯的鳞片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血肉化作浓稠的黑浆。

再从黑浆化作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如星子般,起初零散,而后便汇聚成流,朝着天际的某个方向疯狂涌去。

墨承钧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那道光点洪流的尽头,只见天穹的正中央。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竖眼,那竖眼呈暗金色,眼瞳之中翻涌着星河般的流光,边缘萦绕着层层叠叠的空间纹路,正是那连接着诸界的天穹之眼。

它像是蛰伏了无尽岁月的巨兽,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散发出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压,让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而更让墨承钧心头一凛的是,在耶梦加得的身躯化作光点涌向天穹之眼的同时。

战场的另一侧,一道同样庞大的黑影开始浮现,那是巨狼芬里尔的身躯——它竟也未曾彻底消散。

而是以一种灵体的形态凝聚在虚空之中,狼首高昂,獠牙森白,那双原本燃烧着狂怒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下一秒,芬里尔的灵体也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银灰色的光点,与耶梦加得的混沌黑光合流,如两道奔腾的星河,朝着天穹之眼疯狂汇聚。

两大神兽后裔的残躯,竟并非归于尘土,而是被这天穹之眼所牵引!

墨承钧脚下的岩石开始寸寸碎裂,他周身的气息暴涨,破界镇岳发出清越的龙吟,刀身横亘在身前,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从两大神兽身躯中散出的光点,并非普通的能量碎片。

而是蕴含着它们的本源之力,是混沌与狂怒的极致融合。

这些力量涌入天穹之眼的瞬间,那道巨眼的光芒便愈发炽烈,暗金色的眼瞳之中,开始翻涌着更加狂暴的空间之力。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从天穹之眼的深处传来,那声音并非凡俗的声响。

而是空间震颤的本源之音,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惊雷,炸响在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墨承钧只觉得耳膜生疼,周身的气血翻涌,哪怕他已臻至天权巅峰,在这股力量面前,也依旧感到了一丝渺小。

他抬眼望去,只见天穹之眼的下方,一道巨大的锁链正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那锁链通体呈暗金色,链身之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神圣的光芒,而在锁链的正中央。

一个硕大的“神”字如烙印般刻在其上,笔锋苍劲,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连接着这片天地与诸界的第二道神链!

这道神链,是束缚天穹之眼的枷锁,是守护这片世界的屏障,更是诸界通道的锁钥。

此刻,在两大神兽本源之力的冲击下,这道神链开始剧烈地晃动,链身的符文疯狂闪烁。

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暗金色的光芒与天穹之眼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发出刺目的火花,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天地间的能量乱流如海啸般翻涌。

墨承钧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稳稳伫立,破界镇岳的刀气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那些狂暴的能量尽数挡在外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神链,眸底的寒芒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道神链一旦破碎,天穹之眼便会彻底开启,诸界的通道将会被打开,而这片本就开始崩溃的世界,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可他的预感,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天地间响起,那声音轻得仿佛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却又重得仿佛整个世界的崩塌。

只见那道刻着“神”字的暗金神链,在两大神兽本源之力与天穹之眼的双重冲击下。

从正中央的“神”字处,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那缝隙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瞬间便贯穿了整道锁链。

下一秒,漫天的金光炸裂开来,神链的碎片化作无数道暗金色的流光。

散向天地四方,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磅礴的神圣之力。

落在地上,便将大地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落在虚空,便将空间撕裂出一道道永恒的裂痕。

第二道神链,碎了。

神链破碎的瞬间,天穹之眼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暗金色的眼瞳之中,爆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那股力量如同一道巨大的旋涡。

从天穹之眼深处席卷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甚至蔓延到了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墨承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那股力量远超他所能抗衡的极限。

哪怕他催动全身的天权之力,将破界镇岳的刀气催发到极致,想要扎根在地面,却依旧被那股吸力死死拽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天穹之眼飞去。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撕裂。

周身的气息在吞噬之力的冲击下,开始紊乱,刀气的壁垒层层崩解,破界镇岳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栗,仿佛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却又被他死死攥住。

就在墨承钧被吸力牵引着,朝着天穹之眼飞去的瞬间,两道身影从远处的虚空疾驰而来,正是温辞玉与冰鹤。

温辞玉一身黑色军装,带着一股威的帝权之力,想要以帝威凝聚能量,抵挡那股吞噬之力。

可他的帝权之力在天穹之眼的吸力面前,竟如螳臂当车,瞬间便被撕碎,帝威发出一声脆响,布满了裂痕。

他的身体也被那股吸力狠狠拽住,朝着天穹之眼飞去,帅气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眸,依旧凝着坚定的光芒。

冰鹤则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他周身的冰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翼,翼展数丈。

冰棱森然,想要以冰翼的力量划破虚空,挣脱吸力,可那冰翼刚一展开,便被吞噬之力冻成了冰晶。

而后碎裂成粉,她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

被吸力牵引着,与墨承钧、温辞玉汇聚在一起,三道身影在虚空之中,如三片落叶,被狂风卷着,朝着天穹之眼的深处飞去。

“墨承钧!”

温辞玉的声音被狂风撕碎,带着一丝急切,他十分想要急切的想要赶到墨承钧面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便被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隔开,彼此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开始变得模糊。

墨承钧回头,目光扫过温辞玉与冰鹤,他想要催动破界镇岳的力量。

为两人劈开一道生路,可那股吞噬之力实在太过强大,他的力量刚一涌出,便被尽数吞噬,连破界镇岳的光芒都开始黯淡。

他只能死死攥着刀柄,将仅剩的力量凝聚在周身,想要为两人抵挡一部分吸力,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三人的身影,终究还是被天穹之眼的吸力彻底包裹,卷入了那片暗金色的眼瞳之中。

眼前的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股强大的空间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三人的身体揉碎,再化作虚无。

墨承钧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意识如被潮水淹没,破界镇岳从他的手中滑落,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唯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还在提醒着他,自己还未彻底消散。

温辞玉的帝威彻底碎裂,十分强壮的身躯在黑暗中沉浮。

帝权之力彻底溃散,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墨承钧那道冷硬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冰鹤的冰力彻底耗尽,冰蓝色的身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的眼眸缓缓闭上,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仿佛坠入了永恒的沉睡。

三人的意识,在天穹之眼的深处,彻底陷入了昏迷,如三颗失去了光芒的星辰。

被空间乱流裹挟着,朝着未知的方向飘去。

而那尊开启的天穹之眼,在吞噬了三人与两大神兽的本源之力后,光芒渐渐黯淡。

最终缓缓闭合,消失在天穹之中,只留下一片千疮百孔的虚空,与一个正在缓缓崩溃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墨承钧的意识才从无边的黑暗中缓缓苏醒,像是沉在海底的石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出水面,重见天日。

脑海中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剧烈的眩晕,他的眼皮重如千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灰蓝色天空,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

风掠过脸颊,带着一丝北部大区特有的凛冽与干燥,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并非天穹之眼深处那片死寂的虚无。

他缓缓睁开眼眸,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

身下的草地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身旁是斑驳的岩石,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脉的轮廓在视线中缓缓展开,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

这是北部大区的第七十三哨站。

他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周身的肌肉传来一阵阵酸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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