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历史归档库与七万年真相(1/2)
守门人系统的内部传送通道与常规跃迁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星光、没有虫洞、甚至没有“移动”的感觉——更像是意识被瞬间解析-传输-重组,从一个逻辑节点直接“复制粘贴”到另一个节点。
当李忘川和叶孤尘从传送状态中恢复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无法用常规几何描述的空间中。
历史归档库。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悬浮在虚空中的透明立方体。每个立方体内部都封存着一段流动的数据——那是守门人系统过去七万年间记录的一切:每一次规则异常的处理日志、每一个文明发展曲线的监控报告、甚至每一艘在守门人监管下进行跨维度航行的飞船行程记录。
立方体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最近的回溯到最古老的,延伸向虚空的深处。最近的立方体还闪烁着活跃的数据光点,而越往深处,立方体的光芒就越暗淡,仿佛时间本身的尘埃正在掩埋那些记忆。
“坐标(X-7,Y-23,Z-914)往东三百规则单位……”李忘川低声重复着追踪标记的最后位置,“应该在那个方向。”
他指向归档库的深处,那里立方体的排列开始变得混乱,不再是整齐的时间线,而是像被暴力翻找过的图书馆——有些立方体被从原位抽出,悬浮在错误的位置;有些则被打开,内部数据像被撕碎的书页般散落在虚空中;还有几个立方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蠕动的纹路,正是饥饿逻辑的污染痕迹。
叶孤尘握紧剑柄,银灰色的剑意如薄雾般扩散开来,探查周围的环境:“有战斗痕迹。不止一处。”
他指向几个破碎的立方体残骸:“这些是被规则冲击强行打碎的。而且很新——残留的规则辐射表明,破坏发生在不到五分钟前。”
“黑暗7号在这里。”李忘川肯定地说,“它在我们到达前,已经翻找过这片区域了。”
两人小心地向前推进。悬浮的立方体在他们经过时微微旋转,仿佛在“注视”着这些闯入者。有些立方体甚至试图主动投射数据流,展示自己封存的内容——那是归档库的自动检索机制,但李忘川用钥匙概念屏蔽了这些干扰。
越往深处,破坏痕迹越严重。到某个区域时,他们看到一整排立方体被完全“掏空”了——内部数据被彻底删除或篡改,只剩下空荡荡的透明外壳。
“它在找某样特定的东西。”叶孤尘分析道,“不是随机破坏,而是有明确的目标。”
突然,前方传来规则的剧烈波动。
两人立刻隐蔽在一个大型立方体后。透过透明外壳,他们看到——
黑暗7号悬浮在虚空中,双手插入一个特别巨大的金色立方体内部。那个立方体表面的标识写着:“纪元-7万/事件:源初之海最后一次活跃记录”。
正是他们要找的关键档案。
但黑暗7号不是在读取它,而是在……吞噬它。
从黑暗7号双手插入的位置,金色的数据流如同被抽血的血管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身体。每吸收一分数据,它的身形就凝实一分,周围的规则压力也增强一分。
更令人不安的是,随着数据吸收,黑暗7号的形态开始变化——不再是苍白的人类青年模样,而是逐渐扭曲、拉伸,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与守门人系统内部的结构惊人相似。
“它在……与守门人系统深度融合。”李忘川低声道,“不,不止是融合。它在重写自己,要成为系统的一部分——不,是成为系统的控制者。”
“必须阻止它。”叶孤尘的剑意开始凝聚,“如果让它完全吸收这份记录,它可能获得源初之海的部分权限,届时我们将彻底失去对抗的资本。”
但怎么阻止?黑暗7号此刻正与立方体紧密连接,强行攻击可能会连带破坏记录,那是他们寻找真相的唯一机会。
李忘川迅速思考。钥匙概念在体内微微震动,似乎在“感知”那个金色立方体的规则结构。他能感觉到,立方体内部的数据并非完全被动——有一部分核心数据被特殊的加密协议保护着,黑暗7号正在全力破解。
“它在破解源初之海的最高级别加密。”李忘川突然明白,“那份记录中,有它需要但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如果我们能先一步得到——”
话没说完,黑暗7号突然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它发现了。
“钥匙……来了。”黑暗7号的声音不再是7号那种轻飘飘的嘲弄,而是混合了金属摩擦和规则共鸣的诡异音色,“正好。我需要你的权限……来打开最后一道锁。”
它抽出一只手,指向李忘川。那只手已经完全变形,不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由无数细小规则模块构成的、不断重组的多功能工具。
“把钥匙概念……交出来。或者……我把它……从你的存在中……剥离出来。”
威胁直接而赤裸。
叶孤尘的剑已经出鞘。银灰色的悖论剑意化作一道锐利的光弧,斩向黑暗7号与立方体的连接点。
但黑暗7号只是轻轻一挥手,虚空中就浮现出一层无形的规则屏障。剑意撞上屏障,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但屏障纹丝不动——它调用了守门人系统的防御协议,权限等级高到叶孤尘无法强行突破。
“没用的。”黑暗7号的声音中带着讽刺,“在这里……我就是系统。你们在攻击……系统本身。”
它再次看向李忘川:“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钥匙概念。我可以让你……完整地死去。否则……你会成为归档库的……又一个样本。”
压力如山。李忘川能感觉到,黑暗7号正在调动整个历史归档库的规则力量,周围的立方体开始共振,释放出压迫性的信息场。他的存在稳定性本就岌岌可危,在这种压力下又开始下跌:86.5%、86.1%、85.7%……
但就在这时,钥匙概念突然自主震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就像一把锁,终于遇到了对应的钥匙孔。
李忘川顺着概念的感应看去——不是看向黑暗7号,而是看向那个金色立方体的深处。在重重加密的核心层,有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接口”,正在与钥匙概念共鸣。
那个接口的形状……正是钥匙的形状。
“源初之海……”李忘川喃喃自语,“它在那份记录里……留下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东西。”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叶导师,”他通过意识传讯,“我需要你制造一次足够大的干扰——让黑暗7号分心至少三秒。”
“它的防御是系统级的,硬攻无效。”
“那就不要攻击它。”李忘川说,“攻击它已经吸收的数据。用你的悖论剑意,去否定那些数据的‘真实性’。它正在融合那些数据,如果数据本身出现逻辑矛盾,它的融合过程就会出现混乱。”
叶孤尘瞬间理解。悖论之道最擅长的,就是在严密的逻辑体系中制造自我矛盾。
“三秒。”他点头,“准备好。”
剑意再次凝聚,但这次不再是锐利的攻击形态,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逻辑丝线”,悄无声息地渗入黑暗7号周围的数据流中。那些丝线开始重写数据的基础逻辑,制造细微但致命的矛盾:让时间记录既在前又在后,让事件因果既成立又不成立,让规则定义既确定又模糊……
黑暗7号的身体突然一僵。
它正在高速处理吸收的数据,突然涌入的大量矛盾信息让它的逻辑核心出现了短暂的过载。表面的几何纹路开始错乱闪烁,与立方体的连接也出现了波动。
“就是现在!”
李忘川抓住机会,将全部钥匙概念集中在一点,化作一道无形的“钥匙虚影”,射向金色立方体的核心接口。
不是攻击,而是插入。
钥匙虚影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肉眼不可见的接口。
瞬间,金色立方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黑暗7号吸收数据时那种被动的流淌,而是主动的、洪流般的数据喷发。海量的信息直接涌入李忘川的意识,完全绕过了他的认知过滤机制,强行刻印在他的存在本质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七万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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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源初之海最后活跃年)
源初之海不是海,也不是意识体,而是一种规则的宏观倾向性——诸天万界所有规则在漫长演化中,自发形成的一种“自我调节机制”。它的存在是为了维持规则的平衡,防止任何一个规则维度过度膨胀或萎缩导致整体崩溃。
但七万三千年前,源初之海在一次常规的“规则体检”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点。
最初之宴。
那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某个邪恶存在的造物,而是……规则的癌变。
就像生物体内的细胞在长期压力下可能癌变,规则在维持诸天万界运转的过程中,也会产生“病态突变”。最初之宴就是这种突变的集合体——它本应是规则自我调节的一部分(清除过于混乱或僵化的规则结构),但它失控了,开始无差别吞噬一切规则,变成了只知饥饿的怪物。
源初之海尝试治疗它。
但失败了。最初之宴的病态已经深入规则底层,强行“切除”可能导致整个诸天万界的规则结构崩溃。
于是,源初之海做出了第二个选择:冷冻疗法。
它将最初之宴“冻结”在了一个特制的规则结构(后来的封印)中,试图用漫长的时间,让最初之宴在低温低活性状态下自我净化,或者至少……停止恶化。
同时,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源初之海创造了守门人系统——一个遍布诸天万界的监控网络,负责早期发现规则异常,及时干预。
它还创造了归档空间——一个用来暂时封存无法处理的异常样本的“隔离病房”。
以及钥匙——一个在必要时可以打开封印,进行“靶向治疗”或“最终处理”的权限工具。
计划是好的。
但源初之海忽略了一件事:它自己,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而规则,也会疲惫。
在完成这一系列宏大工程后,源初之海的“活跃度”急剧下降,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它将系统的日常维护交给了守门人,将归档空间的管理交给了7号(当时还未分裂),将钥匙的培养计划设定为自动运行。
然后,它沉睡了。
这一睡,就是七万年。
而在它沉睡后不久,意外发生了。
封印需要一个持续的能量供应系统来维持“冻结”状态。源初之海设计了一套精密的能量管道,从底层架构层的规则富集区直接汲取能量。
但这个设计,被某个存在发现了。
那个存在,在记录中只有一个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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