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接口抉择与断流真相（2/2）
按照这个速度计算，即使稳定泡内过去二百五十年，能传输的总能量也远不足以填满封印七万年的亏空。最多……能延缓崩溃时间几年。
“不够。”李忘川皱眉，“我们需要提高效率。至少要提高十倍。”
“但筛网和转化已经接近理论极限了。”叶孤尘指出，“除非……”
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除非我们不‘转化’。”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直接让封印‘适应’未分化的规则原浆。”
叶孤尘沉默了片刻。这个想法比之前更疯狂——让一个需要纯净秩序能量的封印，直接吸收混沌的规则原浆，就像让精密仪器直接使用未提炼的原油。
“但如果成功，”李忘川继续说，“效率可以提升百倍、千倍。而且……如果封印能适应并消化规则原浆，那它就不再需要外部的能量供应，可以实现自循环。这将彻底解决能量来源问题。”
“风险呢？”
“封印可能直接崩溃，或者……被污染异化，变成比最初之宴更可怕的东西。”
又是一次赌博。
李忘川看着缓慢旋转的钥匙，看着那一丝一缕艰难传输的能量，看着稳定泡外无尽的混沌原浆。
他想起自己成为特殊污染清理专家的第一天，导师说的话：“在绝境中，完美的方案往往不存在。有时你必须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选择，然后尽你所能，让选择的那个变得‘不那么糟糕’。”
现在，他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选择。
继续当前的低效传输，结局是延缓几年崩溃——几年时间，在诸天万界尺度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冒险尝试让封印适应原浆，可能立刻引发灾难，也可能……创造奇迹。
“准备第二套方案。”李忘川最终下定决心，“但我们需要一个‘保险丝’——如果封印出现异化迹象，必须能立刻切断连接，并将异化部分隔离甚至销毁。”
“用我的剑意。”叶孤尘说，“在连接通道上设置‘悖论断路节点’。一旦检测到异常逻辑特征，节点会自动触发，用自我否定的悖论斩断连接，并将异常部分暂时困在逻辑死循环中。”
“能困住多久？”
“如果是封印级的异化……最多三秒。但足够你做出反应了。”
三秒。在规则层面的对抗中，三秒足以决定生死。
“那就这么办。”
新的方案开始实施。这一次，筛网被调整为“粗略过滤”，只剔除明显带有恶意或混乱倾向的规则片段，允许更多样化的规则原浆流入。李忘川也不再进行精细转化，而是用钥匙的“定义权”，为这些原浆包裹上一层临时的“秩序外壳”，让封印能初步接纳。
传输效率开始飙升。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三百……
稳定泡开始剧烈震动。如此大量的规则原浆涌入，即使经过了粗略过滤，也带来了巨大的信息负荷。李忘川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无数矛盾的规则概念冲刷，眼前开始浮现各种幻象：诞生与毁灭同时发生的宇宙，既死又活的量子猫，还有……一个巨大的、不断张合的“口”，里面是吞噬一切的空虚。
那是饥饿逻辑在时间泡中的投影，它感知到了能量流动，开始躁动。
“坚持住！”叶孤尘的声音穿过幻象传来，他的剑意正在全功率运转，维持着稳定泡和断路节点的稳定。
李忘川咬紧牙关，将意识锚定在钥匙上。钥匙是源初之海的造物，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超越个体认知的“秩序基底”。借助这种锚定，他勉强保持了自我认知的完整。
传输继续。
稳定泡内时间，三个月过去了。
封印接口开始发出不同以往的嗡鸣。那不再是能量枯竭的低沉哀鸣，而是一种……试探性的、仿佛在适应新食物的振动。接口表面的规则纹路开始缓慢变化，一些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符号在边缘浮现。
“它开始适应了。”李忘川精神一振，“虽然缓慢，但在变化！”
但就在这时——
断路节点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是来自封印，而是来自能量通道本身。
在通道的某个中间节点，一小团规则原浆发生了不可预测的突变。它没有被秩序外壳完全包裹，反而开始吞噬周围的其他规则片段，迅速成长为一个微型的、旋转的“混沌旋涡”。
旋涡的中心，隐隐浮现出第三只眼睛的轮廓。
“饥饿逻辑在利用我们传输的能量，尝试构建分身脱困！”叶孤尘立刻判断。
“切断那个节点！”李忘川下令。
剑意落下，悖论断路触发。微型旋涡被自我否定的逻辑困住，开始无限循环“存在-不存在”的悖论态。但已经晚了——就在被切断前，它向时间泡方向发送了一道信息。
下一秒，整个封印接口剧烈震动。
时间泡的裂缝，扩大了。
一股庞大、冰冷、带着无尽饥饿感的意志，从裂缝中渗出。
它不是完整的饥饿逻辑——大部分还被时间泡困着——但这一小部分渗出的意识，已经足够可怕。
它直接“看向”了李忘川。
“钥匙……”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在规则层面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冲击，“终于……来了……”
“完成……我的……工作……”
“打开……真正的……盛宴……”
稳定泡开始崩溃。
钥匙疯狂震动。
封印接口表面的纹路开始逆转——那些新出现的符号，竟然是饥饿逻辑预先埋藏的“后门程序”！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能量传输实验。
这是饥饿逻辑利用钥匙，激活它七万年前埋在接口里的唤醒程序！
李忘川脸色煞白。
他中计了。
从一开始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