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碑碎魔涌(1/2)
石门外的撞击一声响过一声,如同催命的丧钟,每一次都让石殿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而下。五色光罩在暗金魔血的衝击下,也越发黯淡、摇摇欲坠。內忧外患,如同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斩落。
没有时间犹豫了。
刘平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刚刚突破和炼化庚金之气带来的些许虚浮感,將状態调整到最紧绷。
“以身为炉,纳五行之精……镇魔非为杀,而在化……”
《五行镇魔经》总纲残篇的经文在心间流淌,虽然残缺,但其蕴含的“调和五行”、“以正化邪”的核心意境,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无法彻底净化这恐怖的魔血,但或许可以尝试,以自身为媒介,以五行巡察令和残碑碎片的力量为引导,暂时“安抚”、“引导”出一部分魔血之力,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利用其狂暴的庚金煞气,结合残碑的五行镇压之力,给破门而入的血煞上人一个“惊喜”,或者,尝试短暂加固石门禁制,爭取一线喘息之机。
他再次盘膝坐下,但这次,並非靠近魔血池,而是面向石门方向,背对魔血池。他將五行巡察令平放於膝上,双手虚按其上,將自身刚刚炼化的、蕴含一丝庚金特性的法力,连同“青帝木皇诀”的木行生机,以及玄冥重水珠的癸水之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五行巡察令光芒大放,五色光华流转,与上方悬浮的五行镇魔碑碎片產生了强烈的共鸣。残碑碎片似乎感受到了刘平安的意图,也感受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危机,它轻轻震颤著,发出一阵悲鸣般的嗡鸣,表面的裂痕加速蔓延,但散发出的光芒,却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
刘平安闭目凝神,尝试以《五行镇魔经》的意境为引,通过五行巡察令,將自己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下方的暗金魔血。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提炼”、“吸收”,而是传递出一种“同源”、“引导”、“释放”的模糊意念——试图告诉这充满怨念的魔血,外面有更鲜美的血食(血煞上人),有打破镇压的契机,將它狂暴的力量,引向门外。
这无疑是与虎谋皮,极度危险。魔血並非无意识的死物,它蕴含著庚金子陨落后的不灭怨念和疯狂魔性,狡诈而危险。
果然,刘平安的意念刚一接触,立刻引来了魔血更加狂暴的反应。
“螻蚁……妄想驱使我……”
“血……新鲜的血肉……金丹……吞噬……”
更加汹涌的魔念和庚金煞气,如同怒涛般顺著那微弱的意念连结反衝而来!刘平安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金白交加,七窍再次渗血。玄冥重水珠的清凉之意几乎要被衝垮,五行巡察令也剧烈震动,五色光华明灭不定。
但刘平安紧咬牙关,死守灵台。他不再试图对抗这股反衝,而是以一种“疏导”、“转嫁”的方式,將这股狂暴的意念和力量,通过五行巡察令,引向上方的残碑碎片,再试图通过残碑碎片与石门禁制之间的联繫,导向石门之外!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精妙的操作,如同在悬崖走钢丝。他自身成为了魔血、残碑、石门禁制三者之间临时的、脆弱的桥樑和转换器。狂暴的魔血之力在他体內衝撞,撕裂著他的经脉,侵蚀著他的神魂,若非他刚刚炼化了一丝庚金本源,对庚金之力有了一丝亲和与抗力,加上“青帝木皇诀”和玄冥重水珠的护持,以及五行巡察令的调和,恐怕瞬间就会爆体而亡,或者被魔念吞噬。
“呃啊——!”刘平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皮肤下隱隱有暗金色的血丝浮现,那是魔血之力侵染的跡象。
上方的五行镇魔碑碎片,似乎明白了刘平安的意图。它不再仅仅是被动镇压,而是主动配合。残存的五色光芒,不再均匀地笼罩魔血池,而是匯聚成一道凝练的光柱,与刘平安通过五行巡察令引导而来的、混杂了魔血狂暴意念的力量,艰难地融合在一起。
五行镇压之力,与庚金魔血的狂暴煞气,本是水火不容。但在《五行镇魔经》意境的微妙调和下,在五行巡察令这个“枢纽”的转换下,这两种极端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却蕴含著恐怖破坏力的、灰濛濛的、闪烁著五色电光和暗金锋芒的混合能量流!
这股混合能量流,顺著刘平安与石门禁制之间那微弱的联繫,如同找到了泄洪口,猛地冲向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石门!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爆发!石门上的五彩光幕,终於在血煞上人持续不断的猛攻下,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彻底炸裂开来!
“哈哈哈!禁制破了!小子,受死吧!里面的宝物,都是本座的了!”血煞上人囂张狂笑,浑身裹挟著浓郁的血煞魔气,如同出闸的凶兽,迫不及待地就要衝入石殿。
然而,他脸上的狂笑,在冲入石殿的瞬间,就凝固了。
迎接他的,並非想像中的惊慌失措的猎物,也並非满殿的珍宝,而是一道刚刚成型、混合了精纯五行镇压之力与狂暴庚金魔气、极度不稳定、散发出毁灭性波动的灰濛濛能量洪流!这股洪流,恰好在他破门而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迎面轰来!
“什么鬼东西!”血煞上人瞳孔骤缩,骇然失色。他从这灰濛濛的能量洪流中,感受到了两种都足以威胁到他的恐怖力量:一种是正统、浩瀚、对他血煞魔力有极强克製作用的五行镇压之力;另一种则是狂暴、锐利、充满疯狂怨念、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庚金魔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混合在一起,產生的破坏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想要闪避,但刚刚衝破禁制,气机牵引之下,身形有剎那的迟滯。想要抵挡,仓促间只能將血煞魔功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重重血光护盾,同时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法宝挡在身前。
砰!咔嚓!轰——!
灰濛濛的能量洪流,狠狠撞上了血煞上人的防御。
首先是五行镇压之力,如同炽阳融雪,迅速消融、净化著血煞上人周身的血光。紧接著,是那狂暴的庚金魔气,如同无数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刺穿、撕裂了变得稀薄的血光护盾,然后重重轰击在那面品质不凡的白骨盾牌上。
白骨盾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灵光黯淡,向后倒飞,重重砸在血煞上人胸口。
“噗——!”血煞上人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残破的祭坛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周身的血光几乎溃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惊怒、骇然以及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门后等待他的,竟然是如此诡异而恐怖的一击!
而石殿內,刘平安在引导出那股混合能量后,也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大口咳血,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刚才的冒险,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法力,神魂也因魔念衝击而受创不轻,经脉更是多处受损。但他强撑著没有昏迷,目光死死盯著门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