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章(1/1)
身后浮现水魔兽的狰狞虚影。 感应到这股力量,李斯身后的朝臣双腿发软。 ”丞相,我等恐非其敌!” ”丞相,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不如暂避锋芒” ”......” 李斯置若罔闻。 退避 事態至此岂能轻言放弃 李斯沉声质问:”公子仍执迷不悟” ”自然。” 嬴子鉞从容頷首:”李斯,我实为汝之救星。若无我,汝终將腰斩弃市,死状悽惨。既已知晓未来,现在做出抉择。” 这番言语令李斯如遭雷击。 预知未来 阴阳家占星术、楚南公、荀子或许能窥见天机。 但腰斩二字令眾人骇然。 李斯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荒谬!”李斯脑中嗡鸣,莫名感到灵魂战慄。 人確为奇妙之物。 有时遭遇之事恍若梦中预见。 正如庄子所言,难忘之梦不会成真,遗忘之梦或为未来。 李斯猛然摇头。 ”丞相,请出逆鳞剑!”群臣见丞相神色变幻,急声进言。 有大臣高呼:”无论哪位公子继位,以丞相之才必受重用,岂会遭此厄运” 此言令李斯豁然开朗。 不错! 新君岂会是愚钝之人 他李斯才高志洁,无论如何也不至腰斩。
李斯怒视嬴子鉞:”既然公子执迷,便领教逆鳞剑锋!” 李斯终要出剑。 群臣纷纷附和,深信逆鳞剑必能镇压嬴子鉞。 ”正当如此!” ”公子鉞狂妄自大,该当惩戒!” ”......” 但这些话语传入扶苏等人耳中,却令他们面露忧色。 在扶苏看来,唯有百家高手联手方能制服嬴子鉞。 李斯此举无异以卵击石。 虽不认同法家理念,扶苏仍劝道:”丞相速退,勿要出手!” 此言却令李斯勃然大怒。 他与扶苏理念相左,此刻更觉受辱。公子扶苏的言语彻底点燃了李斯的怒火。”我竟不如他扶苏,你未免太抬举他人,太小覷我法家李斯。今日便让你见识我的真本事。”李斯眼中燃起熊熊烈焰,死死盯著嬴子鉞。过往恩怨在心头翻涌,他明白与嬴子鉞必须做个了结。他再次將陶罐中的鲜血倾洒在逆鳞剑上。剑灵的目光转向嬴子鉞,虽早有所觉却始终无法看透。它能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眼前之人绝非等閒,与之为敌必將招致灭顶之灾。但韩非之血令它不得不战。这珍贵的血液,正是剑灵要向世人彰显的价值。杀!逆鳞剑灵骤然出击。剑锋震盪间,阴鬱之气凝固了空间。磅礴力量席捲而出,直逼嬴子鉞而去。每一剑都蕴含著超脱凡尘的威能。剑锋破空而至,却在嬴子鉞面前戛然而止。只见嬴子鉞轻摇首,双指轻抬。天地至力环绕指尖,空间法则皆为其所用。这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倾倒。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公子扶苏等凡人顿时被无形重压按倒在地,难以喘息。逆鳞剑灵惊骇万分。它全力一击竟被轻易化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巨墙。更可怕的是,它的身躯突然失去重力,悬浮半空无法自控。虽为亡灵之躯,此刻却真切感受到湮灭的恐惧。它心中闪过最后念头:韩非,我们地下相见罢。
李斯目睹此景,面如死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发出绝望的嘶吼。逆鳞剑灵的身躯正在消散。与此同时,可怖威压降临在李斯等人身上。眾臣膝盖爆裂,跪地呕血。李斯终於明白扶苏所言非虚,在压倒性的力量前,他同样屈膝跪地,脊樑尽折。嬴子鉞忽觉万妖幡上浮现”逆鳞剑灵”四字——这剑灵竟未被彻底毁灭,反成了拜月教眾。”还有谁想试试儘管起身。”嬴子鉞冷声道。他身后浮现水魔兽虚影,滔天洪流肆虐的灭世景象令所有人面如土色。洪水所过之处,万物尽毁,生灵涂炭。目睹此景者,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嬴子鉞身后浮现的神秘异象究竟预示著什么 是命运的先兆 还是未知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面对嬴子鉞的威能,无人能够抗衡。 ”李斯!” 嬴子鉞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李斯, 此刻的丞相早已失去先前的从容, 他隱藏的杀手鐧——逆鳞剑,在嬴子鉞面前竟如此脆弱 李斯紧咬牙关,內心翻涌著恐惧与不甘,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大殿之上, 闻讯赶来的大臣们越来越多, 王离在皇城一角暗自思忖:今日换班时辰已过,为何迟迟不见接替的將士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惊慌的喊声打破了沉寂。 皇城別院內, 正在休憩的王离与眾武將听到外面的骚动,纷纷起身。 虽然眾人官职相当,但凭藉祖父王翦的威名,王离自然成为眾人的主心骨。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离看著面前惊慌失措的士兵阿刀,面露不悦: ”我本打算举荐你加入百战穿甲兵,你这般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眾武將纷纷附和:
”阿刀,你该多向王离將军学习。” ”真正的將士就该临危不乱。” 这时, 王离的妹妹款款走来, 这位心高气傲的贵女曾断然拒绝祖父让她接近嬴子鉞的提议, 在她看来,要接近也该是嬴子鉞主动示好才是。 ”扶苏公子那边出事了!” 阿刀急声道:”顿弱大人带兵前往后,李斯丞相他们也赶过去了,结果全都......”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从皇城到咸阳各大臣府邸, 冯去疾、尉繚等重臣闻讯色变, 潜伏在咸阳的诸子百家成员, 包括卫庄在內, 都为之震动。“扶苏垮了,蒙恬垮了,李斯也垮了。” “这算什么听说公子籍孺死了天哪,这怎么可能” “是啊,他可是阿房夫人和秦王的儿子!谁敢动他” “是公子鉞!” “什么!” …… 卫庄冷峻的面容微微震动,眼中难掩惊色。 他早知道嬴子鉞傲气,籍孺做出那样的事,必会受罚。但他没想到,嬴子鉞给的惩罚不是打,不是伤,而是杀! “事情很严重”白凤眉头紧皱,俊逸的脸上浮现诧异。 许多事想做,可一旦顾虑后果,便会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生而为人,谁又能真正挣脱 白凤清楚自己曾被束缚,如今孑然一身。 可嬴子鉞呢他竟…
难道他生来便是王者 “嬴子鉞快意恩仇,真是令人嚮往。” 赤练红唇轻扬,也不由得感嘆。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她此刻与嬴子鉞有仇,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可事情远未结束。 一时的痛快,会带来什么 “接下来,就看大秦朝臣如何应对。” “阿房夫人会怎么做。” “最重要的是——秦王嬴政,他究竟会如何决断。” 卫庄沉声道。 若嬴政如韩王那般,嬴子鉞必死无疑。 但嬴政……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位君王,究竟会如何抉择 …… 噠噠的马蹄声急促响起,得知消息的大臣们明白,此刻並非早朝时分。 但他们仍纷纷踏出府邸——天变了,必须一探究竟。 有人面色惊变,心中畏惧,犹豫著是否该置身事外。 若去,该说什么 若不去,秦王岂会不知他们已得消息届时又当如何 权衡之下,眾臣神色惶然,进退两难。 而此刻—— 王宫之中,王离等武將已疾奔向扶苏所在之处。 王离之妹本不得入宫,此刻也悄然跟隨。 抵达时,眾人皆惊。 地上跪满了人—— 扶苏跪, 蒙恬跪,
李斯跪, 仿佛眾生俯首,唯有嬴子鉞独立其间,如皓月当空,夺尽目光。 他身后,水魔兽虚影怒啸翻腾,威势骇人。 这……怎会如此 “看,顿弱和盖聂也在,可他们……” 一名武將颤声惊呼。眾人望去,只见顿弱跪伏,盖聂垂首,狼狈不堪。 所有人心中一颤。 “有他们在,竟……竟也压不住他” 王离面色复杂。 王离之妹亦震惊难言——他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武將们喉头髮紧,纷纷看向王离。 “我……”往日里,眾人以他为首,一言可定乾坤。可此刻,王离只觉如芒在背,竟一时无言。 “少將军,我们该怎么做”一名武將索性直言。其余人纷纷点头——危难时刻,不正是要王离拿主意吗 王离指尖微颤。王离正欲硬著头皮开口,嬴子鉞忽然平静地注视著他,轻声道:”你也想起舞吗”这句话让在场武將们浑身战慄,恐惧在心头蔓延。王离颤抖著抬头,对上嬴子鉞看似温和却充满压迫的目光,只觉脑中嗡鸣,面色煞白。”你也想起舞吗”这平静的话语在王离脑海中迴荡,令他毛骨悚然。王离的妹妹多么希望哥哥能勇敢面对,可此刻王离却惶恐地低下头:”公子误会了!我...我只是路过...”眾武將惊讶地看向王离,又畏惧地避开嬴子鉞的视线。那温柔的目光此刻却如魔影般令人胆寒。”既然都看到了,说说你们的看法,他们该跪在这里吗”嬴子鉞眯著眼,语气友善。这问题无人敢答。嬴子鉞將目光转向王离,只见他汗如雨下,结结巴巴:”我...我...””太虚偽了。”嬴子鉞打断道。王离浑身一颤,身后的武將们也瑟瑟发抖。嬴子鉞摇头,以长辈般的口吻说道:”这里事多,早些回家吧,別让长辈担心。”王离怔了怔,低头应道:”是!”他僵硬地转身离去,妹妹和武將们紧隨其后,个个惊魂未定。吴起望著王离的背影嘆息:”可惜了王翦的威名。”嬴子鉞淡然一笑:”他其实不算差,只是中上之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