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绝望选择（2/2）

打开，是一个有些压扁了，却依旧能看出精致形状的草莓大福。白色的糯米皮，红色的草莓馅，散发着微弱的、甜丝丝的气息。

苏棠透明的灵体躲在走廊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小声说：“晚晚姐……你饿了吧？这个……给你吃。”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每一个她挨饿受冻、感觉快要撑不下去的清晨，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草莓大福，或者别的什么偷偷省下来的小零食，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是苏棠唯一能表达善意的方式，也是林晚在那段至暗岁月里，所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真实的温暖。

那些微小的、带着体温（虽然是灵体的冰凉）的甜味，曾经一次次将她从彻底堕落的边缘拉回。

现在……苏棠让她……“吃掉”她？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

“不……苏棠……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林晚徒劳地对着那漩涡方向嘶吼，声音破碎不堪。

“呵……”

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快意的轻笑，从顾云歌的方向传来。

她依旧维持着手印，操控着剥离装置，仿佛眼前这场惨剧与她无关，又或者，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看着林晚那痛苦挣扎、濒临崩溃的样子，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情感的牵绊，永远是弱者最大的枷锁。”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是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消失，连同你那点可笑的‘希望’一起湮灭，还是接受这份‘馈赠’，获得打破僵局的力量……选择权，在你。”

“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那丝嘲讽更加明显，“你最好快一点。她的时间……不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漩涡深处，苏棠那点最后的星光，又黯淡了一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顾夜宸似乎也被这变故影响，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黑色的右眼里挣扎更甚，但银白的左眼依旧冰冷，混乱的能量依旧在汇聚。

没有时间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晚看着那点即将熄灭的星光，看着眼前失控的顾夜宸，看着顾云歌那冰冷的、仿佛掌控一切的脸。

苏棠平静的意念，顾云歌的嘲讽，顾夜宸的挣扎，还有脑海中那些关于草莓大福的、带着甜味的冰冷记忆……所有的一切，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匕首，在她心里疯狂搅动。

她不想选！她哪个都不想选！

可是……

漩涡中，苏棠最后的星光，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向下一沉！光芒瞬间变得极其微弱！

就在那星光即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刻——

林晚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滑落，瞬间被周围狂暴的能量蒸发。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挣扎、痛苦、不忍，都在这一刻，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她做出了决定。

一个违背了她所有本能、所有情感、所有底线的……

决定。

她不再理会身前失控的顾夜宸，猛地转身，面向那幽蓝色的漩涡，朝着苏棠那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破碎的星光，张开了手臂，也敞开了自己体内那属于“畏”的、躁动不安的本源力量。

如同一个……准备接受献祭的……容器。

“对不起……苏棠……”

她无声地呢喃。

然后，她引动了吞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