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往昔回响（2/2）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凝滞和偏差！

女子的暗金长枪成功刺入了“畏”的核心，但预想中配合无间的封印却没有完美衔接上！

“畏”的核心在遭受重创的瞬间，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反扑！绝大部分的毁灭性能量，因为失去了封印的缓冲和引导，直接……作用在了距离最近的女子身上！

他（记忆主人）眼睁睁看着，女子周身的暗金光芒在那一刻如同被吹灭的烛火般瞬间黯淡，她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她回过头，看向他，那双原本充满决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刺穿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你……”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轰——！！！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

记忆碎片跳跃。

他跪在焦土上，怀里是女子迅速冰冷、力量正在飞速消散的身体。那枚原本完整的玉佩，已经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

无尽的悔恨、愧疚，以及那份导致他犯下大错的、对“畏”的深刻恐惧，如同最毒的汁液，浸透了他的灵魂。

他看着她逐渐消散的力量本源，看着那虽然重创却并未被完全消灭、而是陷入沉睡的“畏”，一个疯狂而悲哀的念头形成了。

他将女子残存的力量与“畏”被剥离的“概念核心”一起，用自己残破的玉佩和最后的“希望”之力，强行封印、糅合，打入了女子濒死的血脉深处……将这恐怖的力量和责任，连同他自身的愧疚与恐惧，一起……传承了下去。

他希望后世有人能真正掌控这份力量，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还是说……这更像是一种推卸责任，一种无法面对自身失败的……逃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份在最后关头支配了他的、对“畏”的恐惧，已经如同烙印，随着他的血脉，一同传承了下去。

顾家后人那看似守护“希望”的使命背后，潜藏着的，是对“畏”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畏惧与不信任。

---

记忆的洪流戛然而止。

顾夜宸猛地“回”到现实，金色的屏障因为主人心神的剧烈震荡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瞬间扩大！

他剧烈地喘息着，皮肤上燃烧的金色纹路仿佛带着刚刚从古老战场沾染上的血腥和焦糊味。

那股跨越了千年时光、来自先祖灵魂深处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正通过沸腾的血脉，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冻结。

原来如此……所谓的守护，所谓的平衡，其源头，竟然是一场因为恐惧而导致的……背叛！

顾家血脉中传承的，不仅仅是力量和责任，更是这份原罪般的恐惧和不信任！对“畏”的力量，对承载了这份力量的人……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顾峰看向林晚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为何他最终选择失踪，为何他会说“重蹈覆辙”！

而就在这时，最后一段，也是最清晰的一段记忆碎片，如同最终的审判，在他脑海中定格。

那是记忆中，那个背叛了战友的、他的先祖，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于一片水洼倒影中，看到的……他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法磨灭的恐惧。

而那张脸……

顾夜宸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那张脸……

那张跨越了千年时光，带着古老妆容和发髻，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的五官轮廓……

与此刻站在剥离装置前，那个表情冰冷、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他的——

顾云歌。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