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圣女之泪（2/2）

是顾云歌。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声音，但在顾夜宸的感知里，却能“听”到一种撕心裂肺的、被强行压抑的悲恸。虚拟的星空在她头顶流转，冰冷的光点映照着她孤独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一滴晶莹的、仿佛凝聚了所有悲伤的“泪水”，从她埋着的脸颊旁滑落。

那泪水没有坠地，而是在脱离她脸颊的瞬间，就凝固、转化，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数据流。这些由泪水化成的数据流，散发着一种奇特的、与“白衣慈悲”同源的“安宁”与“剥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入到周围庞大的数据洪流中，消失不见。

她在哭。

她的眼泪，化作了“慈悲”？

就在顾夜宸因为这惊人的发现而心神剧震，试图看得更清楚时——

一股庞大、冰冷、充斥着绝对“虚无”意味的意志，如同沉睡的亘古巨兽被惊动，猛地从数据虚空的深处苏醒！它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股纯粹的、足以湮灭一切存在意义的意念，顺着血缘追溯的通道，如同无形的海啸般猛地向顾夜宸的意识拍来！

“噗——！”

顾夜宸身体如遭重击，猛地向后仰倒，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和手中紧握的学生证。他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顾夜宸！”林晚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顾夜宸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但他却死死抓住林晚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抬起涣散又充满惊骇的眼睛，看向林晚，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却石破天惊的话语：

“她……她在里面……不是主谋……”

“她被……被‘那个东西’……关起来了！”

“‘慈悲’……是她……是她挤出来的……求救信号！”

话音未落，那部几乎被遗忘的、用于接收张副局长信息的备用手机，突然屏幕一亮，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透着一种最后关头孤注一掷的急迫：

“‘净世’彩排。七天后。‘全球健康日’慈善晚会。小心……‘微笑口罩’。”

信息看完不到三秒，屏幕便彻底暗了下去，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内部芯片显然已经自毁。

安全屋里，只剩下顾夜宸压抑的咳嗽声和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条来自张副局长用毁灭自身为代价送出的、充满不祥预感的警告。

顾云歌并非自愿，而是被囚禁的囚徒？

“慈悲”是她绝望中挤出的求救？

七天后，“净世”彩排？“微笑口罩”？

一个比一个惊悚的真相和预告，如同接连砸下的巨石，让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试炼的三人，再次坠入更深的迷雾与更紧迫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