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是英雄胆，钢是兵王魂（2/2）

“明天，我教你们怎么做无缝钢管。”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云龙就一脚踹开了何雨柱的房门，宿醉的头疼都挡不住他的火急火燎。

后山，新开辟的四号窑洞里，没有炼钢炉，也没有锻打台，只有一个简易的、用几根铁棍和齿轮凑合起来的滚动装置，旁边还摆着一个他们从汽车上拆下来的氧气瓶，连着一把简陋的焊枪。

周平带着人，按照何雨柱昨晚画的草图，忙活了一晚上才弄好。

* “就这玩意儿？”孔捷围着那堆破烂转了两圈，一脸的怀疑，“柱子，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这玩意儿能造出比枪管还精贵的管子？”

何雨柱没理他，让人抬来一块半指厚、巴掌宽的特制钢板。这是用新炼的钢，单独轧出来的。

他指挥战士将钢板送入一座小型的加热炉里，烧到通体发出樱桃般的红色，然后迅速夹出，放在那个简易的滚动装置上。

“摇！”

随着两个战士奋力转动摇柄，钢板被两根平行的滚轴带动，缓缓向前。在它的上方，还有一根略带弧度的压辊，随着钢板的前进，压辊不断向下施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块平整的钢板，在滚轴的碾压下，开始慢慢地卷曲，边缘向上翘起，最终形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圆筒状。接口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缝隙。

“我的乖乖……”孔捷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还没完。

何雨柱戴上护目镜，从一个小罐子里，用刷子蘸了一种灰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涂抹在钢管的接缝处。然后，他点燃了焊枪。

“嗤——”

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叫。何雨柱手腕平稳，控制着火焰，沿着那道涂满粉末的接缝，匀速划过。

火焰所到之处，粉末瞬间熔化，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与红热的钢材融为一体。一股淡淡的、类似烧松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等他焊完收起焊枪，那道接缝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平滑的、颜色略深的焊道。

“扔水里！”

“刺啦”一声，钢管被扔进水桶，升腾起大片的白雾。

等捞出来时，一根半米长、通体黝黑的钢管，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孔捷第一个冲上去，也顾不上烫，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他用手指甲使劲地抠那道焊缝，却感觉不到任何凸起或凹陷，那管子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 “没……没缝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这他娘的，跟变戏法似的！”

李云龙一把抢了过来，对着光往里瞅。管子内壁光滑如镜，看不出半点瑕疵。他抡起管子，对着旁边一块大石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越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石头上被砸出一个白点，而那根钢管，连个印子都没有。

李云龙拿着管子，看看管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他那句经典的“我日你先人”，在喉咙里滚了半天，最终变成了一句带着颤音的命令。

“干！都他娘的别愣着了！给老子连夜干！”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在窑洞里来回冲撞，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狂热，“老子要这管子堆成山！堆成山！”

赵刚站在洞口，手里拿着那根还带着余温的无缝钢管，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所蕴含的惊人强度和韧性。

他忽然明白了，他们正在做的，已经不是简单地制造几件武器。

他们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亲手为一台名为“工业”的巨兽，接续上第一根钢铁铸就的经脉。而力量，即将顺着这经脉，开始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