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泰国之约:出发前夜的悸动(2/2)
“你好像很熟悉泰国“游书朗忍不住问。
樊霄滑动滑鼠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以前常去。“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可游书朗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那样的神情他见过几次——每次问及樊霄的过去,这个人总会露出这种仿佛隔著迷雾的眼神。
游书朗发现客厅里放著一个崭新的行李箱,是riowa的银色金属款,价格不菲。
“给你的,”樊霄从书房走出来,倚在门框上,“之前那个旧了,轮子不好用。”
游书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太贵了”、“没必要”,但在樊霄那种理所当然的、带著一丝宠溺的目光中,又咽了回去。他习惯了樊霄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也隱约明白,这是樊霄表达在意的方式。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好了部分物品。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清单,樊霄的字跡凌厉洒脱:
防晒霜- 旁氏,你之前说过不油腻。
驱蚊水- 你招蚊子。
肠胃药/感冒药/过敏药 - 已分装,用法写在標籤上。
薄荷糖- 知道你爱吃。
遮阳帽墨镜 - 普吉岛紫外线强。
泳裤- 已清洗。
轻薄长袖衬衫- 进寺庙用,防晒。
便携药包 - 含你辅修医学常用到的参考工具书电子版(已存入平板)。
少量泰銖现金 - 应急用。
每一样东西,都精准地戳在游书朗的需求点上。他甚至记得自己隨口提过喜欢的糖果口味和防晒霜品牌。这种被另一个人全然了解、细致珍藏的感觉,让游书朗的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酸软一片。
他拿起那瓶防晒霜,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瓶身,低声说:“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樊霄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过防晒霜,打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心,然后非常自然地拉过游书朗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帮他涂抹起来。微凉的膏体和他温热的掌心形成了奇异的反差,游书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上的皮肤像是过了电,细微的战慄一路蔓延到心臟。
“你的事,我怎么会忘。”樊霄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在他的耳廓。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將防晒霜均匀地涂抹开,直到完全吸收。
游书朗屏住呼吸,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垂下眼睫,不敢看樊霄近在咫尺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指尖划过皮肤时带来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剩下的…我自己来。”他几乎是囁嚅著说。
夜深时分,游书朗抱著枕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银白的条纹。他想起刚才查攻略时,樊霄指著某家餐厅说:“这里的冬阴功最正宗,你一定会喜欢。“那种篤定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口味。
这种被全然了解的感觉既让人安心,又莫名心慌。游书朗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还残留著樊霄常用的雪松香水的味道,清淡冷冽,像他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
而在隔壁房间,樊霄同样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桌前,檯灯在桌面上圈出一片温暖的光域。光域中央摆著一张照片——去年军训时偷拍的,游书朗穿著不合身的迷彩服,正仰头喝水,喉结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少年的眼神乾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樊霄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书桌的抽屉半开著,露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盒子里躺著一条铂金项炼,吊坠是精心雕琢的莲花造型——在泰国文化里,莲花象徵著圣洁与新生。
“书朗...“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像在吟诵某种咒语。窗外的月光落进来,项炼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星火。
第二天清晨,游书朗在天色未亮时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樊霄提前准备好的浅蓝色短袖和白色短裤。镜子里的人眼睛发亮,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试著板起脸,却很快又笑出来——这种雀跃的心情,自从父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樊霄推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少年站在客厅中央,晨光透过窗帘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將微乱的发梢染成浅金色。他背著双肩包,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背包带子,整个人像一株迎著朝阳舒展的植物。
“这么早“樊霄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司机九点才来。“
“我睡不著。“游书朗老实承认,耳尖微微发红,“一想到要去泰国,就特別开心。“
樊霄走近,伸手帮他理了理翻起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皮肤,两人同时顿住。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游书朗能闻到樊霄身上淡淡的剃鬚水味道,清冽中带著薄荷的凉意。
“走吧。“最后还是樊霄率先退开半步,若无其事地转身,“带你去吃豆浆油条。“
去机场的路上,游书朗一直望著窗外。晨光中的沪市正在甦醒,早点摊升起裊裊炊烟,骑自行车的人流穿过大街小巷。他看著这些熟悉的景象,心里却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樊霄坐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游书朗身上。少年被阳光勾勒的侧脸轮廓,微微颤动的睫毛,因为兴奋而抿起的唇角——所有这些细节都像最精细的工笔画,一笔一划刻在他心底。
计程车驶上高架,机场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樊霄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首饰盒。稜角分明的盒子硌在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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