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思维的深渊（1/2）

决定已下，整个“星火”基地的神经，骤然紧绷到了极致。对俘虏的精神感应实验，无异于一场刀尖上的舞蹈，风险之高，远超任何一次军事行动。一旦失控，不仅可能伤害豆豆，更可能引来未知的精神污染甚至物理层面的反噬。但时间，是比风险更残酷的敌人。

实验室被层层加固，位于地下深处，内外设置了至少三套独立运行、相互隔绝的能量屏蔽场，墙壁和天花板由能吸收、散射、反射精神波动和能量辐射的特殊合金打造。这是李帆在“北地”提供的技术蓝图上改进的、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思维静室”。室内除了必要的生命维持设备和能量监测仪器，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放着一把特制的、包裹着柔软缓冲材料的感应椅，供豆豆使用。

豆豆被苏婉小心翼翼地带来。他穿着特制的、带有微弱镇静和精神稳定药物雾化功能的防护服，小脸有些紧张，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坚定。他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中平复下来，在苏婉和李帆的反复、温和的解释下，他大致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帮助辉哥哥，找到坏蛋的秘密，保护大家”。这个简单的信念，支撑着他克服了本能的恐惧。

“豆豆，记住，如果感觉难受，立刻说停，好吗？无论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是真的。苏阿姨和辉哥哥就在外面保护你。”苏婉蹲下身，一遍遍地叮嘱，眼中充满了担忧。

“嗯！豆豆不怕！豆豆要帮忙！”豆豆用力点头，但小手紧紧抓着苏婉的手指。

“苏婉，准备好了吗？”景辉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紧绷。他、王猛、李帆以及“北地”的赵参谋、陈研究员，都在隔壁的强化监控室里，透过单向观察窗和数十个不同频谱的监控屏幕，紧张地注视着一切。

“准备好了。”苏婉深吸一口气，最后拥抱了豆豆一下，将他安放在感应椅上，然后退到角落的观察位。她必须全程陪同，以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安抚豆豆的情绪，并随时启动强制终止程序。

“实验开始。第一步，开启外层物理及能量屏蔽。”李帆的声音响起，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上，屏蔽力场依次启动，监控室内的杂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各种仪器轻微的嗡鸣和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第二步，启动共鸣引导。强度设定为最低阈值。目标：建立微弱连接，引导豆豆捕捉对方表层思维碎片或强烈意念。严禁深入潜意识。”李帆的声音平静，但额头已见汗珠。

“共鸣引导启动，强度0.1%。”控制员报告。

豆豆闭上了眼睛，小手放在感应椅的扶手上。椅子周围亮起柔和的光芒，一种极其微弱、经过严格调制的能量场开始扩散，与隔壁关押俘虏的房间内，预设的、连接着那名重伤俘虏（被注射了大剂量强效镇静剂和神经抑制药物，确保其绝对无法主动反应）的仪器相连。

监控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屏幕上，豆豆的脑波图开始出现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而代表着俘虏精神状态的几条曲线，则近乎平直，如同死水。

“没有反应，目标精神屏障极高，或者……结构异常，无法被常规方式刺激。”控制员紧张地汇报。

“将引导强度提升至0.5%，尝试同步豆豆的感应能力，让他主动‘触碰’。”李帆下令。

“是，提升至0.5%。”

柔和的光芒亮度微微增强。豆豆的眉头轻轻蹙起，小脸上浮现出困惑和一丝不安的表情。

“豆豆，感觉到了什么？”苏婉轻柔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

“有……好多好多的线……乱乱的……黑黑的……还有……好多星星在闪……”豆豆的声音带着困惑，断断续续。

“线？星星？”李帆皱紧眉头，看向屏幕。俘虏的脑波图依旧死寂，但旁边的能量监测仪上，却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奇特的涟漪。“是神经信号？还是别的能量形式？”

“强度提升至1%！注意豆豆体征！”李帆咬了咬牙。这是安全阈值的上限了。

光芒再次增强。豆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小脸开始发白。

“好多……好多声音……不，不是声音……是……是画……好多画在跑……”豆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黑的……红的……好多铁做的房子……在飞……好高好高……”

“铁做的房子在飞？是……飞船？”赵参谋失声道。

“还有……大大的眼睛……在看着……豆豆……”豆豆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身体开始挣扎。

“豆豆，不怕，那是假的。告诉阿姨，还有什么？”苏婉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强迫自己镇定。

“好多……人……穿着白衣服……不，是……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指俘虏）……在排队……走进……走进一个会发光的洞……”豆豆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却颤抖得更厉害，“好痛……他们……不叫痛……有东西……在说话……不对，是……是写字……在脑子里……好多好多……”

“什么字？！豆豆，看清楚是什么字？！”李帆急切地问道，几乎要站起来。

“……秩序……净化……播种……等待……收割……编号……服从……”豆豆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零碎的词语，每个词都让监控室里的人心头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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