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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密室长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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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后山,洗心亭。

与昨日的清幽雅致不同,此刻的凉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药石之气。石桌上,散落着沾血的布条、银针、药瓶,以及一盆颜色暗红的血水。亭外空地,数十名道士正默默地清理战场,收敛同门遗体,救治伤员,气氛肃穆而悲怆。低沉的诵经声,混杂着压抑的抽泣,在山风中飘荡,更添几分凄凉。

亭中,清虚子盘膝而坐,脸色蜡黄,气息萎靡,胸前的道袍已被解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且隐隐泛着黑气的狰狞伤口,正是被缺指圣使的“暗月蚀魂”残余劲气所创。张太医留下的那位擅长外伤的徒弟,正在两名道士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为其清洗伤口、剜除腐肉、敷上特制的解毒生肌药膏。每一刀下去,清虚子眉头都会剧烈跳动一下,额头冷汗涔涔,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李无垢坐在一旁锦墩上,已重新穿戴整齐,只是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正在闭目调息。他内腑震荡虽已平复,经脉伤势在“生生造化丹”药力和突破后的自愈能力下,也好了大半,但连番激战,尤其最后与缺指圣使的硬拼,仍消耗了大量罡气和心神。不过,炼神境的恢复力远超炼体,只是这片刻功夫,气息已平稳了许多。他分出一缕灵觉,关注着清虚子的伤势,也警惕着周围动静。

王方翼、赵虎等人,则与观中尚有战力的道士一起,在观内外布防、巡逻,提防暗月教去而复返,或另有埋伏。

约莫半个时辰后,清虚子的伤口终于处理完毕,敷上厚厚一层青黑色药膏,重新包扎好。那太医徒弟擦了把汗,拱手道:“道长,伤口邪毒已清,然深及筋骨,又牵动旧伤,需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妄动真气,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晚生开个方子,按时煎服,可助恢复。”

“有劳小先生。”清虚子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待那太医徒弟退下开方煎药,亭中只剩下李无垢、清虚子,以及侍立在清虚子身后、始终沉默的随从。

“此番,又连累道长了。”李无垢睁开眼,看向清虚子,语带歉意。若非他与清虚子联手对付暗月教,白云观或许不会遭此大劫。

“王爷此言差矣。”清虚子摇头,目光扫过亭外忙碌、悲伤的道士们,眼中痛惜更甚,“暗月教倒行逆施,为祸苍生,贫道与之势不两立,纵无王爷,他们也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贫道低估了他们的疯狂与实力,也高估了白云观的防卫,致使众多弟子罹难,皆是贫道之过。”说着,他眼中泛起泪光,显然心中悲痛至极。

“妖人狡诈凶残,非道长之过。”李无垢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善后事宜,并商讨应对之策。暗月教此番铩羽而归,圣使断臂,必不会善罢甘休。道长观中,可还安全?”

清虚子长叹一声:“经此一役,观中精锐折损近半,防御阵法亦被破坏多处,短时内难以修复。那妖人虽退,但其对终南山了如指掌,未必不会卷土重来。此地……已非安全之所。”

他顿了顿,看向李无垢,目光复杂:“倒是王爷您,临战突破,踏入炼神,当真可喜可贺。只是,王爷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似乎……强行突破,留有隐患?”

李无垢心中微凛,这老道好毒的眼力!他突破炼神,是在昨夜刺杀与今晨感悟的积累下,临战爆发,虽然成功,但确实有些勉强,境界虚浮,罡气运转间偶有滞涩,若非“养神诀”和“星陨”刀煞气特殊,恐怕已被对方看穿更多底细。

“道长慧眼。确是因缘际会,临阵突破,根基未固。”李无垢坦然承认。在清虚子这等高人面前,隐瞒无益。

“炼神之境,关乎神魂,非同小可。王爷切莫贪功冒进,需徐徐图之,稳固境界,方是正道。”清虚子郑重叮嘱,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王爷能在此时突破,亦是天意。暗月教此番显露的实力,远超以往。那‘圣使’修为诡异,已臻炼神中期,且功法歹毒,更兼有众多死士、暗哨。其背后,恐有更大图谋。王爷如今踏入炼神,又有‘星陨’神兵,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道长以为,暗月教究竟意欲何为?”李无垢问道。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清虚子沉默片刻,对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沉默的随从会意,悄然退到亭外警戒。

“此处非讲话之所,王爷请随贫道来。”清虚子挣扎着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李无垢连忙上前扶住。

“无妨,还撑得住。”清虚子摆摆手,引着李无垢,离开洗心亭,向着道观深处,一座依山而建、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偏殿走去。偏殿名为“藏经阁”,实则早已废弃,少有人至。

推开沉重、落满灰尘的木门,一股陈腐的书卷气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纸透入,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散落着些残破的经卷、蒲团。

清虚子走到最里侧一面斑驳的墙壁前,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击了数下。片刻后,墙壁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尺许见方的砖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洞口内,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檀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王爷,请。”清虚子示意李无垢先行。李无垢艺高人胆大,也不推辞,矮身钻入洞中。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狭窄陡峭,但颇为干燥。清虚子随后进入,那砖石又悄无声息地恢复原状,从外面看,毫无痕迹。

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四壁光滑,以青石垒砌,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室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一个蒲团,以及靠墙摆放的几口黑漆木箱。空气清新,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口。

“此乃本观历代观主静修、藏密之所,知晓者寥寥。”清虚子请李无垢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这才缓缓开口,“王爷所问,暗月教意欲何为……此事说来话长,且牵连甚广,涉及上古秘辛、道统之争,乃至……王朝气运。”

李无垢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愿闻其详。”

“暗月教,并非中土所产。”清虚子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其源头,可追溯至上古巫祭时代,更与西方波斯祆教的叛徒——‘影月派’有关。祆教崇拜光明圣火,而‘影月派’则背弃光明,转而崇拜传说中的‘暗月’,认为世界终将被永恒的黑暗吞噬,唯有信奉暗月,行血祭、杀戮、毁灭之事,方能在新世界中获得永生。此派教义极端邪恶,为祆教所不容,遂流窜西域,与当地萨满邪术、巫蛊之法结合,渐渐形成了后来的‘暗月教’。”

“其传入中土,约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天下动荡,礼崩乐坏,正是邪教滋生的温床。暗月教潜伏暗中,发展信徒,搜集上古邪法、宝物,图谋甚大。本朝立国之初,曾有道门、佛门高僧联手,配合朝廷,对其进行过一次清剿,重创其根基,使其转入更深的潜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近几十年来,暗月教似有死灰复燃之势,且与朝中某些势力、塞外部落,乃至西域诸国,皆有勾连。”

“至于其所图……”清虚子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无垢背后的“星陨”刀上,“王爷手中这柄‘星陨’,据传乃天外陨铁,经萨满千年血祭而成,蕴含星辰破灭之力与无边煞气。在暗月教教义中,此刀或许与它们崇拜的‘暗月’、‘星辰陨落’之意象相合,被视为圣物,或召唤邪神的媒介。此为其一。”

“其二,”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李无垢之前给他的那块硝制羊皮,上面是暗月教的密文地图,“王爷在鹰愁涧所得此图,贫道已初步解读。其上标注了几个地点,除了鹰愁涧哨卡,还有终南山深处几处疑似暗月教秘密据点,以及……一条通往‘葬龙渊’的隐秘路径。而地图中心,用一个特殊的符号标记,经贫道辨认,与古籍中记载的某种‘逆转阴阳,接引星煞’的古老邪阵核心符号,有七分相似。”

“葬龙渊?邪阵?”李无垢眉头紧锁。

“葬龙渊,乃终南山至阴至邪之地,古传说有真龙陨落,怨念不散,化为绝地。其地阴煞冲天,生灵勿近,正是布置邪阵、进行大规模血祭的绝佳场所。”清虚子声音低沉,“结合暗月教近年来频繁掳掠孩童、搜集特殊材料、与朝中势力勾结获取资源等举动,贫道怀疑,他们很可能在葬龙渊,布下了一座极为可怕的邪阵,意图……接引所谓‘暗月’或‘星辰煞气’降临,行逆天改命、或召唤邪神之事!而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星辰之力活跃,正是启动阵法的最佳时机!”

李无垢倒吸一口凉气。接引星辰煞气?逆天改命?召唤邪神?无论哪一种,都足以掀起滔天大祸!若真让其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道长可知,那邪阵具体作用?如何破坏?”李无垢急问。

“具体作用,难以尽知。但此类邪阵,多以血祭为引,以特殊宝物或法门为核心,汇聚地脉阴煞、生灵怨气,沟通冥冥中的邪恶存在。若要破坏,需找到阵法核心,毁去阵眼,或切断其能量来源。然葬龙渊凶险万分,阵法笼罩,更有暗月教重兵把守,强攻难入。”清虚子摇头,“至于那核心宝物……或许,便是‘星陨’,也或许,是其他东西。王爷之前提到,陛下让您留意波斯进贡的‘夜明珠’?”

“正是。”李无垢点头,将皇帝暗示及自己的猜测说了。

“夜明珠……”清虚子捻须沉吟,“波斯祆教崇拜光明,其国宝‘夜明珠’,往往蕴含一丝纯阳光明之力,按理说,与暗月教邪法相克。但物极必反,若以极高明、极邪恶的手法,将纯阳宝物逆炼,或以其为引,调和阴阳,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可怕效果。暗月教通过朝贡渠道获取此珠,定有深意。或许,那珠子本身,便是邪阵的某个关键部件,或是……开启某处秘地的钥匙。”

线索渐渐串联起来!暗月教以波斯使者朝贡为掩护,获取“夜明珠”等关键物品;通过韦挺等朝中内应,提供便利、掩盖行踪;在终南山葬龙渊布下邪阵;掳掠孩童、搜集材料准备血祭;同时,追杀持有“星陨”刀的自己,既为夺回“圣物”,也为消灭变数。而月圆之夜,便是他们发动之时!

“月圆之夜……还有几日?”李无垢沉声问。

“若以今夜算,尚有五日。”清虚子道。

五日!时间紧迫!

“道长,白云观遭此重创,已不安全。道长伤势沉重,不若随本王暂回长安,一则养伤,二则,也可与陛下、百骑司共商对策。”李无垢提议。清虚子是对抗暗月教的重要力量,绝不能有失。

清虚子却缓缓摇头:“王爷好意,贫道心领。然白云观乃贫道根基,众多弟子遗体未安,伤员需救治,贫道岂能一走了之?且暗月教妖人未必不会去而复返,贫道需在此坐镇,稳定人心。至于长安……王爷,非是贫道不信陛下,实是暗月教渗透之深,恐超出你我想象。昨夜王府遇袭,今日白云观遭难,对方消息之灵通,行动之迅速,绝非寻常。王爷回京,也需万分小心。”

李无垢默然。清虚子所言不虚。暗月教在长安的耳目,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多。王府、白云观接连遇袭,对方对他的行踪、对白云观的虚实,似乎了如指掌。

“既如此,道长多多保重。本王回京后,会设法调集可靠人手,暗中前来接应,护送道长及观中弟子转移。至于葬龙渊之事……”李无垢眼中寒光闪烁,“绝不能让妖人得逞!本王会设法查清‘夜明珠’真相,并尽快稳固境界,提升实力。届时,或需与道长联手,再探葬龙渊!”

“王爷有此决心,贫道欣慰。”清虚子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八卦图案的黑色令牌,递给李无垢,“此乃本观‘玄都令’,持此令,可在终南山大部分道观获得帮助,亦能开启几处隐秘的应急藏身之所。王爷此去,凶险重重,或许用得上。”

“多谢道长。”李无垢郑重接过。这令牌,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还有一事,”清虚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关于那纯阳掌力,击杀玄静之人……”

“道长有线索了?”李无垢精神一振。

“只是猜测。”清虚子道,“贫道回想那掌印特征,刚猛炽烈却又隐含阴柔变化,阴阳相济,非佛非道。近日翻查古籍,想起一桩旧事。前朝大业年间,宫中曾有一位神秘供奉,人称‘纯阳子’,来历不明,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其所修功法,便兼具佛道之长,掌出纯阳,却又暗藏玄阴变化。后来此人于隋末动荡中失踪,不知所终。若此人尚在,或其传人现世,倒是有可能。只是……其为何要杀玄静灭口?与暗月教是何关系?是敌是友?依旧成谜。”

纯阳子?前朝供奉?李无垢将这个名字记下。此人身份神秘,与暗月教、朝堂,或许都有牵连。

两人又密谈片刻,商议了一些联络方式、应急方案。清虚子伤势沉重,不宜久谈,李无垢也需尽快回京。

离开密室,返回地面,已是午后。王方翼等人已整顿完毕,观中伤员也初步安置。清虚子坚持将李无垢送至观门。

“道长留步,务必保重。待本王安排妥当,再来接应。”李无垢拱手告别。

“王爷珍重。暗月教诡计多端,王爷切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清虚子郑重叮嘱。

李无垢点头,翻身上马,带着王方翼等人,策马离去。望着他们消失在蜿蜒山道上的背影,清虚子久久伫立,直至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方在随从搀扶下,缓缓转身,望向终南山深处,那被云雾笼罩的葬龙渊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暗月凌空,血祭将起……这天下,怕是要乱了。王爷,一切,就看你的了……”

回程路上,李无垢沉默不语,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清虚子的话。暗月教的阴谋,葬龙渊的邪阵,夜明珠的疑云,纯阳子的神秘……千头万绪,但目标却越来越清晰——必须在月圆之夜前,阻止他们!

“系统,调出当前任务列表,结合新情报,重新制定优先级及行动计划。”

“指令收到。任务列表更新中……”

“主线任务(阶段变更):阻止葬龙渊血祭(剩余时间:5天)。任务描述:暗月教计划于五日后(月圆之夜)在葬龙渊启动邪阵,需在此之前查明阵法详情、破坏其准备或阻止仪式。任务奖励:未知(视完成度及影响)。失败惩罚:暗月教势力大涨,终南山乃至长安可能遭受巨大灾难,宿主相关任务链可能中断/变更。”

“支线任务:”

“1. 查明“夜明珠”真相(关联波斯使者、韦挺、礼部)。”

“2. 调查“纯阳子”及其传人线索(关联玄静之死)。”

“3. 清剿暗月教在长安残余势力(关联王府刺杀、白云观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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