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袭王府（2/2）
黑衣人断腕重伤，煞气侵体，实力大损，面对这凌厉诡异的刀光，只能拼命闪躲格挡。他左手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刚要掷出，李无垢的一道刀影已至，将其左手也齐腕斩断！圆球滚落在地。
“砰！”圆球炸开，冒出一大团浓烈的粉红色毒雾，迅速扩散，将方圆数丈笼罩。几名靠得近的、本就中毒的亲卫，吸入毒雾，顿时惨叫着倒地，皮肤迅速溃烂。
“闭气！退后！”李无垢厉喝，同时屏住呼吸，罡气外放，在体表形成气罩，隔绝毒雾。他眼中杀机更盛，这伙人行事歹毒，毫无顾忌。
“保护王爷！”王方翼和赵虎强撑着，带人将毒雾区域隔开。
那黑衣人双臂皆断，又被煞气侵蚀，已是强弩之末。他怨毒地瞪着李无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下血管凸起，仿佛要爆炸！
“想自爆？晚了！”李无垢冷哼一声，他早已防着这一手。手中“星陨”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洞穿黑衣人的胸膛，将其钉在地上！刀身煞气爆发，瞬间冻结了他体内暴走的能量，也断绝了他的生机。
黑衣人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膨胀的身体也如漏气般干瘪下去，死不瞑目。
首领毙命，剩下三名使刀黑衣人肝胆俱裂，发一声喊，转身欲逃。
“哪里走！”王方翼、赵虎等人强忍伤势毒痛，带人死死缠住两人。李无垢身形如电，追上最后一人，一掌拍在其后心，震碎其心脉，随即身形不停，冲向另一名被缠住的黑衣人，如法炮制，瞬间毙杀两人。最后一人也被王方翼和赵虎合力斩杀。
东院战斗，尘埃落定。但李无垢心中并无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后怕。若非他及时赶到，若非“星陨”刀煞气克制对方毒功，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王爷，属下无能……”王方翼拄着刀，单膝跪地，惭愧道。赵虎也摇摇欲坠。
“起来。你们做得很好。”李无垢上前，扶起王方翼，又查看了一下赵虎伤势，脸色阴沉，“贼人用毒，防不胜防。先救人，清点伤亡，封锁消息。李福！”
“老奴在！”李福匆匆赶来，看到满地狼藉和死伤，老脸惨白。
“速请张太医，救治伤员，尤其是中毒者。将阵亡弟兄好生收敛，抚恤加倍。贼人尸体，仔细搜查，尤其是那断腕的头目，看看有无身份标识、信物。此处毒雾，以生石灰覆盖，再泼洒烈酒焚烧，小心处理，莫要蔓延。”李无垢一连串命令下达，条理分明。
“是！”李福领命，匆匆而去。
“哥……”丫丫的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露出小半张苍白惊恐的小脸，眼中含泪。
“丫丫别怕，坏人已经打跑了。”李无垢心中一痛，上前推开房门，将浑身发抖的丫丫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有哥在。”
丫丫死死抱住哥哥，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安抚好丫丫，李无垢走到那断腕黑衣人的尸体旁。王方翼已带人将其身上搜遍，除了几瓶毒药、暗器、银票，便只有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弯残月，背面是一个扭曲的符文，与之前所见暗月教令牌相似，但更加精致，材质也更好。令牌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七”。
“第七号？”李无垢拿起令牌，入手冰凉，隐有阴气。“系统，扫描此令牌。”
“扫描中……”
“物品：暗月教‘月煞令’（特殊）。”
“材质：阴冥木，陨铁粉，人骨粉混合。”
“效果：身份凭证，可微弱增幅阴邪功法威力，记录功绩。数字“七”代表持有者在教中地位/编号。”
“残留信息：微弱精神烙印，指向性不强，无法追踪具体来源。”
月煞令，第七号。看来这黑衣人在暗月教中地位不低，至少是个小头目。能派出这等死士夜袭王府，对方能量不小。
“王爷，前院和西侧的贼人，已被击退，毙杀五人，俘虏两人，其余逃脱。我方阵亡九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余人。”负责前院防卫的一名队正前来禀报。
“俘虏？带上来。”李无垢眼神一冷。
很快，两名被捆得结结实实、身上带伤的黑衣人被押了上来。两人皆面色惨白，眼神躲闪，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
“说，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谁？同党还有哪些？说出来，可免一死。”李无垢盯着两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两名黑衣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狞笑道：“要杀便杀！老子……”
话音未落，李无垢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罡气透指而出，点在那人眉心。那人浑身一颤，双目顿时失去神采，变得空洞茫然，嘴角流涎，竟是瞬间被震散了神智，成了白痴。
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你说。”李无垢看向他。
“我……我说！我说！”那人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是……是‘七爷’带我们来的！‘七爷’是教中‘月煞使’之一，奉命……奉命来长安办事。具体是谁下的令，小的不知，只听‘七爷’说，是‘圣使’大人亲自吩咐，要……要拿回‘圣刀’，并……并杀了那日宫宴上坏事的女娃，以儆效尤……我们只是听令行事，其他真的不知道啊！”
圣使？缺指圣使？果然是暗月教报复！而且目标明确——“星陨”刀和丫丫！李无垢眼中寒光更盛。
“你们在长安的据点何在？同党还有谁？‘圣使’现在何处？”
“据点……据点原本在赤铁矿和黑风寨，都被……被王爷您端了。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圣使’行踪神秘，只有‘月煞使’才能联系。我们这次来，是‘七爷’临时召集的，事先并无固定联络点。”那人哭丧着脸道。
看来只是外围死士，知道的不多。李无垢不再多问，挥手让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日后或许有用。
“王爷，此番夜袭，虽击退贼人，但我方损失不小，且贼人能如此精准找到小姐院落，恐怕……”王方翼包扎好伤口，忧心忡忡地道。
“王府有内奸，或者，对方在府外观察已久。”李无垢冷冷道，“李福！”
“老奴在！”
“彻查！从今日起，府中所有人等，包括护卫、仆役、厨娘、花匠，全部重新核查身份背景，有疑者，一律隔离审查！尤其是近期新进之人，或行为异常者。府外，加派暗哨，扩大警戒范围，尤其是夜间，任何靠近王府百丈内的可疑人物，先拿下再说！”
“是！老奴定当查个水落石出！”李福咬牙道。王府出内奸，这是他这个管家的失职。
“另外，将今夜之事，以及贼人口供、令牌，写成密奏，连同韦待价一案进展，明日一早，由你亲自送入宫中，面呈陛下。”李无垢对王方翼道。此事必须让皇帝知道，暗月教已猖狂到夜袭亲王府，性质极其恶劣。
“末将领命！”
“还有，”李无垢看向东院方向，那里毒雾已开始被处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甜腥，“明日，以本王名义，去太医署，再请张太医，并多要些解毒、清心、安神的药材。府中上下，包括护卫，皆需服用预防。丫丫受了惊吓，需好生调养。”
“是。”
安排完毕，天色已近拂晓。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在血腥与混乱中落下帷幕。王府虽然守住了，但代价不轻。更让李无垢心头沉重的是，暗月教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毒，且精准地指向他的软肋——丫丫。这说明，对方在长安的势力，远未根除，且情报能力不容小觑。
“炼神境……必须尽快突破！”他握紧了拳头。只有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人，才能更快地揪出幕后黑手，将其连根拔起。
他回到静室，盘膝坐下。伤势因刚才动手，又有些反复，胸口隐隐作痛。但他顾不得许多，取出仅剩的疗伤丹药服下，开始调息。同时，脑海中回放着方才与那“七爷”交手的每一幕细节。
“那‘七爷’掌法带毒，功法阴邪，但被‘星陨’煞气克制。‘星陨’的星辰煞气，对阴邪之功，似乎有天然的压制、净化之效。或许，我可以尝试，将这股煞气与《龙象般若功》的纯阳罡气进一步结合，或者……以《战神图录》战意为引，创造出更适合应对此类敌人的招式……”
他心念沉入识海，再次观想那《战神图录》的苍凉画卷。这一次，他着重感悟其中那股“破灭邪祟”、“涤荡乾坤”的宏大意志。渐渐地，一缕明悟，在他心中缓缓滋生。
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但长安城上空，无形的阴云，似乎更加浓重了。昨夜代王府的动静，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如此规模的厮杀，不可能完全瞒过某些有心人的耳目。可以预见，新一轮的暗流将随着黎明的到来更加汹涌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