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战突围（2/2）
而李无垢，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他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巨汉身前，“星陨”刀化作一片模糊的刀网，将巨汉笼罩！
“血神小心！”骨老厉声尖叫，再次挥动骨杖，一道凝实的黑色气箭射向李无垢后心！同时，他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在骷髅头上，骷髅头眼眶中绿光大盛，发出更加刺耳的鬼啸，干扰李无垢心神。
李无垢仿佛背后长眼，回手一刀，将黑色气箭斩灭。但鬼啸入耳，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吼！”巨汉“血神”趁机怒吼，双斧疯狂挥舞，护住周身，同时抽身后退。他已被李无垢那一刀吓破了胆，不敢再硬接。
“废物！”缺指圣使冷哼一声，显然对骨老和血神的联手失利极为不满。他缓缓抬起仅剩四指的左手，掌心之中，一点幽暗的光芒缓缓亮起，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能逼本座亲自出手，你也算个人物了。可惜，到此为止了。”缺指圣使声音冰冷，掌心幽光骤然膨胀，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弯残月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死寂、堕落的气息！
“暗月蚀魂！”
他屈指一弹，黑色漩涡无声无息地飘向李无垢。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气仿佛都被吞噬，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一股无形的、令人绝望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扯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李无垢脸色一变，从那黑色漩涡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绝非炼体境的力量！这缺指圣使，恐怕已踏入了炼神境！而且其功法诡异，专攻神魂！
“不能硬接！”他心念电转，身形急退，同时将“净心咒”催动到极致，识海中光芒大放，抵御那股吸魂之力。但黑色漩涡如影随形，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能跨越空间，始终锁定着他。
“星陨！”危急关头，李无垢福至心灵，猛地将“星陨”祭刀横在胸前！刀身之上，七颗宝石同时亮起幽光，一股苍凉、古老、凶戾到极致的星辰煞气轰然爆发，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灰白色的煞气屏障！这煞气至阴至寒，却也蕴含着星辰破灭、万古不磨的意志！
“嗡——！”
黑色漩涡撞在煞气屏障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摩擦声！灰白煞气与漆黑漩涡疯狂互相侵蚀、消磨！李无垢只觉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注入“星陨”刀中，维持着煞气屏障。他脸色迅速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咦？竟能挡住‘暗月蚀魂’？”缺指圣使眼中绿火一跳，露出一丝讶色，随即化为贪婪，“好刀！果然是好刀！此刀与本座有缘！拿来吧！”
他左手虚握，黑色漩涡骤然膨胀，吸力暴增！煞气屏障剧烈波动，出现道道裂痕！
“咔嚓！”一声轻响，屏障破碎！黑色漩涡缩小了一圈，但去势不减，直扑李无垢面门！
“王爷小心！”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寨墙方向传来！紧接着，弓弦震响，三道乌光如同流星赶月，撕裂空气，成品字形射向缺指圣使！箭矢速度极快，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正是留守崖上的赵虎！他在听到李无垢啸声后，立刻以钩爪绳索滑下悬崖，潜至寨墙附近，见李无垢遇险，毫不犹豫出手！
缺指圣使猝不及防，他全部心神都在操控“暗月蚀魂”和提防李无垢反击，没想到还有冷箭偷袭！仓促间，他只得放弃对黑色漩涡的部分控制，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两道箭矢，但第三道箭矢实在太快，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啊！”缺指圣使痛呼一声，虽未重伤，但心神受扰，对“暗月蚀魂”的控制顿时一松。
黑色漩涡微微一顿，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李无垢眼中精光爆射，强忍精神力透支的眩晕，将最后残存的罡气、战意，尽数灌入“星陨”刀中！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七颗宝石光芒刺目！
“星陨·破灭！”
他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迎着那威力大减的黑色漩涡，一刀斩下！
“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开油脂，灰黑刀芒竟将黑色漩涡从中劈开！漩涡轰然炸散，化作漫天黑气，迅速消散。刀芒余势不衰，直劈缺指圣使！
缺指圣使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在精神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他怪叫一声，身上暗红斗篷无风自动，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噗！”
刀芒斩在血色盾牌上，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轰然破碎！缺指圣使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青铜面具下也渗出鲜血。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向着幽冥殿方向疯狂逃窜！
“骨老！血神！拦住他！”他凄厉的声音传来。
骨老和血神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连圣使都败了，他们如何是对手？但圣使之命不敢违抗，两人硬着头皮，再次扑上。
然而，李无垢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面对扑来的骨老和血神，他只能勉强提刀格挡。
“铛！铛！”
两声脆响，李无垢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骨老和血神见状，眼中凶光一闪，攻势更急。
“王爷！”赵虎大急，再次张弓搭箭，但距离稍远，又被山贼阻挡，难以瞄准。
眼看李无垢就要陷入危局，忽然，山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剿灭山贼！救出王爷！”
只见山寨隘口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数十名黑衣黑甲、手持劲弩横刀的玄甲精锐，如同钢铁洪流般冲杀进来！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王方翼！他手持横刀，浑身浴血，状若疯虎，所过之处，山贼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援军到了！
原来，王方翼将张猎户和陈五送出危险区域后，立刻快马加鞭返回长安，手持李无垢的金令，调集了五十名最精锐的玄甲老兵，由他亲自带领，星夜兼程，赶回终南山。方才在崖下听到寨中杀声，知道王爷遇险，立刻发动强攻！留守隘口的山贼如何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瞬间被击溃。
“王爷！末将来迟！请王爷恕罪！”王方翼看到李无垢摇摇欲坠，目眦尽裂，狂吼着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近前，与赵虎一左一右，护住李无垢。
骨老和血神见势不妙，对方援军已到，圣使重伤逃遁，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招，逼退赵虎、王方翼，也转身向着幽冥殿方向逃去。
“追！一个不留！”王方翼厉声下令。玄甲精锐们分成数队，追杀溃散的山贼，清剿残敌。
“穷寇莫追！”李无垢虚弱地开口，阻止了王方翼追击骨老、血神进入幽冥殿。那殿中情况不明，缺指圣使虽伤，但未必没有后手。而且，他此刻状态极差，急需休整。
“先救人，肃清残敌，控制山寨。那些孩子……”他看向身后，那几个幸存的孩童在赵虎的保护下，正惊恐地看着四周。
“王爷放心！末将定会护孩子们周全！”王方翼连忙道，安排几名亲卫护送孩童去安全处，又命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接管山寨防务。
李无垢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股难以抵御的疲惫袭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王爷！”王方翼和赵虎大惊，连忙扶住。
“无妨……脱力而已。”李无垢摆摆手，强撑着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最后半颗“生生造化丹”服下，又取出一颗固本培元的普通丹药吞下，开始调息。丹药入腹，化作热流，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识海。他默运“养神诀”，修复精神力的损耗。
这一战，凶险万分。若非“星陨”刀关键时刻爆发出星辰煞气，若非赵虎冷箭干扰，若非王方翼及时带援军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那缺指圣使的“暗月蚀魂”，诡异强大，专攻神魂，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暗月教的功法，果然歹毒。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成功救出了部分孩童，重创了缺指圣使，捣毁了黑风寨这个重要据点，缴获了大量证据，地牢、血池、幽冥殿等。更重要的是，通过生死搏杀，他对“星陨”的炼化、对《战神图录》和自身功法的运用，都有了更深的理解。他能感觉到，卡在炼体境巅峰的瓶颈，似乎松动了。
“叮！恭喜宿主，经历生死搏杀，有所感悟！《战神图录》残篇领悟度提升至41%！“破军”技能雏形完成度提升至38%！”
“叮！“星陨”祭刀炼化度提升至23%！对星辰煞气掌控力进一步提升。”
“叮！宿主等级经验大幅增加，当前经验值：/（炼体境巅峰）。”
“警告：宿主精神力严重透支，经脉轻微受损，需静养恢复。建议：短期内避免高强度战斗及深度修炼。”
距离突破至31级炼神境，只差最后150点经验！但系统警告也提醒他，根基重要，不可急于求成。需稳固境界，修复损伤。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李无垢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睁开双眼。天色已然微亮，激战后的山寨一片狼藉，尸体、血迹、残破的兵刃随处可见。玄甲精锐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王方翼匆匆走来。
“王爷，伤势如何？”
“无碍。战况如何？”
“回王爷，此战击杀山贼、暗月教徒共计八十七人，俘虏三十五人，其余溃散山中。我方阵亡六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余人。救出孩童九人，已妥善安置，正在喂食汤水。地牢中剩余孩童及重伤者，也已救出，正在救治。只是……那幽冥殿，我们的人进去查探，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邪教器物和一条通往山腹的密道，已被从内部炸塌，无法追击。缺指圣使和骨老、血神等人，应是逃入密道了。”王方翼禀报道。
“逃了？”李无垢皱眉，也在意料之中。那等妖人，岂能没有退路。“密道通向何处？”
“尚未探明，但看方向，似是往终南山更深处。”
终南山深处……葬龙渊？李无垢心中一动。清虚子提过，那里是终南山最凶险之地，可能是暗月教真正的大本营。
“罢了，穷寇莫追。先处理好此地。派人将俘虏、证据、以及救出的孩童，分批秘密押送回长安，交由大理寺和百骑司。记住，要封锁消息，尤其不能让人知道孩童与我们有关。”李无垢吩咐。此事牵扯暗月教和朝中某些人，需谨慎。
“末将明白！”王方翼肃然领命。
“另外，让受伤的弟兄们好生休养，阵亡者厚恤其家。此地……不宜久留，清理完毕后，一把火烧了这贼窝，特别是那血池和幽冥殿，必须彻底摧毁！”李无垢眼中闪过寒光。这等邪地，留之贻害无穷。
“是！”
“还有，”李无垢看向王方翼，“你亲自带一队人，押送那韦待价，以及山寨中搜出的与韦家、安努比往来的书信、账本等物，先行秘密回京，面呈陛下。记住，要亲手交给高公公或戴胄戴大人，不得经他人之手。”
“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李无垢在赵虎的搀扶下起身。他望向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群山沉默。缺指圣使虽然逃了，但经此一役，暗月教在长安附近的势力遭受重创，其阴谋也暴露了大半。更重要的是，他救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但这只是开始。暗月教根基未损，朝中黑手未除，真正的较量，恐怕还在后面。而他的实力，也需要尽快提升。炼神境……必须尽快突破！
“回京。”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黑风寨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这盘踞多年的毒瘤，终于被拔除。但终南山的夜，似乎并未因此而变得明亮多少。那更深处的黑暗，依旧在涌动，等待着下一个黎明，或是……更漫长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