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年关宫宴（2/2）
“敬陛下！敬大唐英烈！”群臣举杯，一饮而尽。气氛达到了高潮。
然而，就在这热烈祥和的气氛中，异变陡生！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从女眷席方向传来！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压过了殿中的喧嚣！
“砰！”紧接着，是杯盘摔碎的声音！
“有刺客！护驾！”惊呼声四起！
乐舞骤停，鼓乐偃息。殿中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哗然！百官惊慌失措，女眷花容失色，侍卫们“锵锵”拔刀，涌向御座！场面瞬间大乱！
李无垢心中一凛，瞬间从感悟中惊醒，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源！是丫丫的方向！
只见丫丫所在的那一席，已乱作一团。几个宫女惊慌后退，撞翻了案几，杯盘狼藉。丫丫小脸煞白，被一名宫女护在身后，而她身前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名身穿粉色宫装的舞姬！那舞姬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更骇人的是，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浮现出数道诡异的、如同蜈蚣般的黑线，正迅速向脸部蔓延！
“有毒！”
“是刺客！”
“保护陛下！保护皇后娘娘！”
惊叫声、怒吼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御前侍卫已如临大敌，将李世民、长孙皇后及几位皇子皇女团团护住。百官也纷纷后退，远离那片区域。
“丫丫！”李无垢脸色骤变，身形一动，便要冲过去！但御前侍卫已封锁了那片区域，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厉声喝道：“退后！所有人退后！不得靠近！”
“让开！那是我妹妹！”李无垢厉喝，体内罡气不由自主地运转，一股凌厉的气势勃然而发，竟将挡在身前的两名侍卫逼得后退半步！
“无垢！冷静！”御座旁，传来李世民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皇帝在最初的惊愕后，已迅速恢复镇定，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混乱的现场。“御医！验看！”
立刻有御医战战兢兢地上前，检查那名舞姬。片刻后，御医脸色惨白，颤声道：“陛……陛下，此女身中奇毒，已然气绝！这毒……见血封喉，歹毒无比！匕首上……也有毒！”
“查！给朕彻查！此女是何人？如何混入宫中？受何人指使？目标是谁？！”李世民的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滔天怒火！年关宫宴，竟有刺客混入，还毒发身亡在御前！这是对他，对大唐朝廷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臣等遵旨！”负责宫中宿卫的千牛卫大将军、内侍省监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领命。
李无垢此时已冲到女眷席外围，却被侍卫死死拦住。“王爷恕罪！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请王爷退后！”
“我妹妹在那！”李无垢眼中杀机涌动，死死盯着被宫女护在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丫丫。他看得分明，那舞姬倒下的位置，离丫丫的席位极近！若其目标真是御前，为何倒在那个位置？若是无差别行刺，为何偏偏毒发在女眷席？而且，那毒发症状……
“系统！扫描那名舞姬尸体及匕首，分析毒性、来源！评估其真实目标！”
“扫描中……消耗精神力100点……”
“目标：已死亡女性，年龄约18-22岁，身高五尺二寸，体重约九十斤。死因：急性神经毒素入体，导致呼吸麻痹、心脏骤停。毒素成分分析：混合型蛇毒（眼镜王蛇、银环蛇等）萃取物，混合曼陀罗、断肠草等植物毒素，经特殊炼制，毒性剧烈，发作极快。”
“匕首：精钢锻造，淬有同种混合剧毒，见血封喉。”
“毒素来源分析：非中原常见，带有南疆炼制手法特征。与数据库中“暗月教”相关用毒记录相似度65%。”
“目标评估：此女为死士，提前服下剧毒，在特定时间（或见到特定目标）后毒发。其真实目标……经轨迹模拟及现场能量残留分析，有87%可能性为：代王之妹，李丫丫。次要目标可能为：邻近席位之皇室女眷。”
“警告：此乃精心策划之刺杀/恐吓行动！幕后主使疑似与暗月教有关！”
目标是丫丫！暗月教！李无垢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旋即化为滔天怒火！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在年关宫宴上，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对丫丫下手！这是警告？还是报复？抑或是……调虎离山？
“无垢！”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过来！”
李无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对侍卫道：“保护好我妹妹！”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御阶。所过之处，百官纷纷避让，被他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所慑。
来到御阶下，李无垢单膝跪地：“臣在！”
李世民目光如电，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此事，你如何看？”
“陛下！”李无垢抬起头，眼中血丝隐现，声音却异常冷静，“此女分明是死士，携毒刃混入宫中，其目标，绝非陛下！否则，她有机会靠近御前，何必毒发在女眷席？其所中之毒，见血封喉，却偏偏在未伤人前发作，分明是受人控制，定时发作，或见特定目标后触发！其意在制造混乱，恐吓朝廷，更在……”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意在臣妹！”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目标竟是代王之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这……
“何以见得？”李世民沉声问。
“此女毒发位置，距臣妹席位不足五步！毒发时，臣妹正欲起身斟酒，与此女有瞬间对视！且，臣在北疆时，曾与擅长用毒的薛延陀萨满交手，其用毒手法，与此次颇为相似！臣怀疑，此事与北疆余孽，或与其勾结的境内邪教有关！其目的，或为报复臣北伐之功，或为扰乱朝纲，制造恐慌！”李无垢声音铿锵，将矛头直指北疆和“邪教”，既点明了可能的凶手，又将自己和丫丫放在了“被害者”、“功臣”的位置，更将事件性质拔高到“报复朝廷”、“扰乱朝纲”的层面！
李世民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李无垢的分析，合情合理。目标是一个亲王之妹，远比刺杀皇帝容易，造成的恐慌和影响却不小，更能打击李无垢这个“北伐功臣”。而且，牵扯到北疆余孽和邪教，也能解释用毒手法和死士来历。
“陛下！”这时，魏王李泰出列，一脸愤慨，“竟有如此猖狂逆贼，敢在宫宴上行凶，目标直指宗室！此乃对陛下，对朝廷的公然挑衅！儿臣请旨，彻查此案，揪出幕后主使，严惩不贷！”
“儿臣附议！”太子李承乾也连忙起身，脸色苍白道，“宫中守卫竟有如此纰漏，让贼人混入，儿臣身为太子，亦有失察之罪！请父皇下旨，严查宿卫，整顿宫禁！”
两位皇子争先表态，既显忠心，又撇清干系。百官也纷纷附和，要求严查。
李世民面沉如水，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李无垢身上：“无垢，你妹妹受惊了。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高德！”
“老奴在。”高德连忙上前。
“将丫丫郡主送至立政殿，交由皇后照料，加派守卫，严加保护！宣太医为她诊治压惊！”李世民下令，随即看向千牛卫大将军和内侍省监，“宫中宿卫、内侍省，所有人等，隔离审查！给朕查！一查到底！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众人凛然应诺。
“至于你，”李世民看向李无垢，目光深邃，“此事既牵涉北疆余孽、邪教妖人，又与你有关。朕便命你，协理此案！与大理寺、刑部、百骑司一同，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李无垢重重叩首。协理此案！这意味着，他有了名正言顺调查此事的权力！虽然仍是“协理”，主查仍是三法司和百骑司，但这已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皇帝将此案，部分交给了他！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搅乱了年宴，也打破了朝堂短暂的平静。暗流，终于化为了明面上的惊涛。而李无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丫丫被宫女搀扶着，送往立政殿。经过李无垢身边时，她小脸惨白，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抓住哥哥的衣袖，颤声道：“哥……我怕……”
“别怕，有哥在。”李无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跟皇后娘娘去，那里很安全。哥很快就来接你。”
“嗯……”丫丫用力点头，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宫女走了。
李无垢目送妹妹离开，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转身，面向御阶，沉声道：“陛下，臣请即刻勘验现场，询问相关人员！”
“准！”李世民挥手。
李无垢不再多言，大步走向那舞姬的尸体。百官纷纷让开道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今夜之后，这位年轻的代王，恐怕将更加深入地卷入长安这潭浑水之中。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夜色已深，麟德殿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也都要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