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静水深流（2/2）

李福退下后，李无垢对王方翼道：“对方一计不成，必有后手。府中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增派暗哨。你亲自挑选一批绝对可靠的老人，组成内卫，负责内院安全。丫丫那边，加派可靠的女卫，寸步不离。”

“是！属下这就去办！”王方翼肃然领命。

安排好府中防务，李无垢的心情却并未放松。对手的阴险狡诈，超乎想象。这次是栽赃，下次呢？下毒？刺杀？还是更歹毒的咒术？他必须尽快提升自保之力，同时，也要开始反击了。

“系统，以现有情报（暗月教令牌、枯井线索、泥瓦匠事件）为基础，推演幕后黑手下一步最可能的行动方向及应对策略。”

“推演中……消耗天命点x1……”

“基于当前信息分析，幕后黑手（暂定东宫及关联势力）行动逻辑：试探、栽赃、离间、削弱。”

“下一步行动推演：”

“1. 继续制造“证据”，坐实宿主与邪教/巫蛊关联（可能性40%）。可能手段：伪造宿主与摩罗或其同党往来书信/信物；散布宿主“私藏妖刀”、“修炼邪术”谣言；买通/胁迫宿主府中下人作伪证。”

“2. 挑拨宿主与皇帝/其他势力关系（可能性30%）。可能手段：在皇帝面前暗示宿主“功高震主”、“心怀怨望”；散播宿主与魏王/其他皇子“过从甚密”流言；制造宿主“跋扈”、“欺压同僚”事件。”

“3. 直接物理清除（可能性20%）。可能手段：下毒（食物、饮水、熏香）；安排“意外”（火灾、坠马、遇刺）；雇佣死士/杀手。风险高，但若前两种手段无效，可能狗急跳墙。”

“4. 其他（如经济打击、名誉诋毁等，可能性10%）。”

“应对策略建议：”

“1. 加强内部清洗与防范，断绝栽赃可能。建立情报网，监控流言源头。”

“2. 主动向皇帝表忠心、示弱（如频繁上书请安、汇报“静养”情况），化解猜疑。与魏王等保持距离。”

“3. 提升个人及亲卫武力，配备防毒、防火等设备，日常饮食严格检验。准备替身/诱饵。”

“4. 暗中收集东宫及关联势力不法证据（经济、人事、与邪教往来等），准备反制。”

“5. 加快自身实力提升，尤其是对诅咒、毒素抗性。”

“特别提示：暗月教擅长精神攻击、诅咒、毒术，需重点防范。”

推演结果与李无垢的判断基本一致。对手的主要手段，还是阴谋构陷，直接刺杀是下策。但狗急跳墙，不得不防。

“看来，得给我们的太子殿下，找点事做了。”李无垢眼中寒芒一闪。被动防御，永远防不胜防。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既然对方想用阴谋，那他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方翼。”

“属下在！”

“两件事。第一，让我们在东宫的眼线，动一动，将太子近臣于志宁与韦挺昔日门生私下会面、收受‘冰敬炭敬’（贿赂）的证据，‘无意中’漏给魏王府的人。记住，要做得像是魏王府自己查到的。”李无垢冷声道。狗咬狗，一嘴毛。让魏王去咬太子，他乐见其成。

“第二，将城南枯井、摩罗可能与暗月教有关、以及此教擅长邪术害人的消息，通过可靠渠道，散给百骑司。注意，不要直接指向东宫，只说‘疑似与朝中某人有关’。”

“是！”王方翼心领神会。这是要祸水东引，同时敲山震虎。

安排完这些，李无垢再次进入静室。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应对可能到来的明枪暗箭。修炼之前，他先取出了那枚得自摩罗小院的黑色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系统鉴定为“暗月教祭祀令牌”，蕴含微弱诅咒能量。李无垢尝试将一丝罡气注入其中，令牌微微震颤，表面的诡异符号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黑光，一股阴冷、混乱的精神力试图沿着罡气反向侵蚀他的识海。

“哼！”李无垢冷哼一声，《龙象般若功》至阳罡气猛然爆发，如同烈日融雪，瞬间将那丝阴冷精神力驱散。“清心玉佩”也同时亮起微光，护住灵台。令牌上的黑光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

“系统，分析此令牌结构，尝试逆向解析其能量运行原理及可能存在的追踪、感应功能。”

“分析中……消耗精神力150点……”

“令牌结构解析：核心为阴沉木与尸油混合体，内部铭刻微缩符文阵列（疑似诅咒、通讯、定位复合功能）。能量源为持有者精神力或血祭之力。”

“符文阵列解析（部分）：1. 诅咒符文：可吸收负面情绪/生命能量，缓慢侵蚀持有者心智（长期佩戴有效）。2. 通讯符文（损毁）：疑似可与同源令牌进行短距离精神通讯（已失效）。3. 定位符文（微弱）：可被母令牌或特定仪式远距离模糊感应（需在特定频率激发下）。”

“警告：此令牌已被动过手脚，定位符文处于半激活状态，可能正被远程感应。建议：立即摧毁或封印。”

果然有定位功能！李无垢眼神一厉。对方将令牌放入府中，不仅是栽赃，更是想定位他的位置，或者监控府中情况？好狠毒的心思！

“如何封印或干扰其定位功能？”

“方案一：以纯阳罡气或浩然正气持续冲刷，可暂时屏蔽其感应（需持续消耗罡气）。方案二：以更高阶封印符箓或阵法覆盖（宿主暂无）。方案三：摧毁核心符文阵列（风险：可能触发自毁或反噬，暴露宿主拥有此物）。”

罡气冲刷，消耗太大，不现实。封印符箓没有。摧毁？李无垢看着手中这枚可能牵连甚广的令牌，心中权衡。摧毁固然一了百了，但也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发现了令牌，并具备摧毁它的能力。留着，或许……能将计就计？

“系统，若我以《战神图录》战意包裹此令牌，模拟其能量波动，能否误导其定位？”

“推演中……基于令牌符文阵列及《战神图录》战意特性分析……可行性：65%。《战神图录》战意蕴含破灭、混乱之意，可模拟并覆盖令牌原有微弱波动，制造假信号。但需持续消耗精神力，且模拟精度有限，可能被高阶探测手段识破。”

65%的几率，值得一试！李无垢当即盘膝坐下，将令牌置于身前，凝神静气，运转《战神图录》心法。识海中，那幅苍凉古老的图卷缓缓展开，一股惨烈、霸道的战意勃然而发。他小心翼翼地将这股战意引导出来，包裹住黑色令牌，并不去冲击其内部结构，只是在外层形成一层无形的、充满混乱与破灭气息的“外壳”。

令牌微微震动，表面的诡异符号再次亮起，但这次的光芒显得杂乱而黯淡，仿佛受到了强烈干扰。那丝微弱的、被远程感应的链接，似乎也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模拟成功！令牌定位功能已被干扰，当前信号源定位误差极大（约方圆十里）。持续时间：视宿主精神力维持。警告：此操作将持续消耗精神力（约5点/时辰）。”

成了！李无垢松了口气。虽然消耗精神力，但至少暂时屏蔽了对方的定位，还可能将其引向错误方向。他将令牌收入一个特制的铅盒中（可隔绝大部分能量外泄），又用战意包裹了一层，这才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今日的修炼。今日，他打算尝试《龙象般若功》的进一步突破。第三重“龙象之力”他已修炼至小成，气血如龙象奔腾，力量暴增。但第四重“龙象交泰”，需要将气血与罡气进一步融合，阴阳相济，生生不息，这是一个坎。

他屏息凝神，引导体内磅礴的气血与精纯的罡气，沿《龙象般若功》第四重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初始还算顺利，但行至任督二脉交汇的“生死玄关”时，一股滞涩感传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气血与罡气在此纠缠冲突，难以融合。

李无垢不慌不忙，催动《战神图录》的那一丝“破军”战意，并非强行冲击，而是以其无坚不摧、破灭一切的意志，去“斩开”那层滞碍！同时，《龙象般若功》的罡气紧随其后，如同洪流，冲刷、滋润着被“斩开”的经脉。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生死玄关处的那层屏障，在“破军”战意与龙象罡气的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刹那间，气血与罡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融汇在一起，在任督二脉中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肌肤表面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体内力量暴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叮！恭喜宿主突破！《龙象般若功》晋升第四重“龙象交泰”（1/）！”

“力量+5，体质+5，敏捷+3，精神+2！”

“获得特殊效果：龙吟（罡气外放时可发出龙吟之音，震慑心魄）；象踏（下盘稳固，力量爆发时如巨象踏地，势不可挡）。”

“罡气恢复速度提升50%，气血恢复速度提升30%。”

“寿命小幅增加。”

突破了！李无垢心中涌起一阵喜悦。第四重“龙象交泰”，不仅属性大幅提升，更获得了“龙吟”、“象踏”两个实用特效，罡气与气血恢复速度也大幅加快，实力可谓突飞猛进！如今再对上那薛延陀的万夫长，他有信心十招之内将其毙于刀下！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眼中精光四射。突破的时机恰到好处，让他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更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体会突破后的变化，静室外忽然传来王方翼急促的敲门声和压低的声音：“王爷！有紧急情况！”

李无垢眉头一皱，收敛气息，沉声道：“进。”

王方翼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低声道：“王爷，刚接到密报，魏王李泰，今日午后在府中设宴，宴请了数位御史、言官，以及……几位宗室郡王。席间，有人‘无意中’提及，东宫左庶子于志宁，近日与已致仕的韦挺仍有书信往来，言辞间对陛下处置韦挺之事，颇多怨怼之言。宴后，那几位御史便联名上了一道奏疏，弹劾于志宁‘结党营私，诽谤朝政，交通罪臣’！”

李无垢眼中寒光一闪。来了！他让王方翼放出的消息，这么快就被魏王利用，并添油加醋，直接对于志宁发难了！于志宁是太子心腹，打于志宁，就是打太子的脸！而且，牵扯到韦挺，更是将太子与“罪臣”联系在一起，其心可诛！

“陛下那边有何反应？”李无垢问。

“奏疏已呈上，尚未有旨意下达。但宫中传出消息，陛下阅后，勃然大怒，摔了茶盏！”王方翼道。

李无垢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火，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看这把火，能烧多大，又能烧到谁了。

“继续密切关注。另外，让我们的人，把于志宁与某些关陇世家子弟在平康坊胡玉楼‘密会’的消息，也‘无意中’透露给百骑司。记住，要‘证据确凿’。”

“是！”王方翼心领神会，这是要火上浇油，将水彻底搅浑！

王方翼退下后，李无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安的冬夜，冰冷而漫长。但在这冰冷之下，涌动的暗流，已开始沸腾。

“起风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远处皇城的点点灯火，深邃如寒潭。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招的棋子。突破第四重的《龙象般若功》，便是他破局的第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