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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窗外,暮色渐合,华灯初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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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坐在病床前,握着辉子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已经有些萎缩的手指。窗外是夏日午后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米白色窗帘,给惨白的病房镀上一层几近虚幻的金边。辉子安静地躺着,只有监测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仍在延续。184天了,小雪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日复一日的。起初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恐惧,然后是漫长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疲惫和麻木。医生语焉不详的预后,亲朋好友渐渐勉强的安慰,经济上日渐沉重的压力……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层层厚重的纱布,缠裹着她,让她艰于呼吸。她有时会愣愣地看着辉子平静的睡颜,心里空茫茫的,不知道路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天下午,阳光也和今天差不多。护士长王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很温和沉稳。

“小雪,”王姐和善地笑着介绍,“这是老陈,新来的护工,经验挺丰富的。院里看他不错,想着辉子这边需要长期细致的护理,就带他来看看。”

老陈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地方口音:“嫂子,您好。我叫陈建国。”

小雪连忙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这些日子,她见过的护工不算少,有的手脚重,有的没耐性,有的纯粹是混时间。辉子需要的是近乎苛刻的精细护理,翻身、拍背、按摩、鼻饲、清理……每一个环节都关系着他本就脆弱的身体状况,更关系着那渺茫的苏醒希望。她几乎不敢再把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

简单的寒暄后,老陈放下帆布包,没有急于询问病情或谈条件,而是先轻轻走到病床边。他没有立刻去碰辉子,而是站在那儿,静静地、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那目光很专注,像是在阅读一本复杂的书。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辉子有些干燥的额角,又查看了他的手背、脚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躺得久了,肢体末端循环要特别注意,关节容易挛缩。”老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雪说。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一边观察一边记录着什么。

小雪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老陈接过来,道了谢,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辉子。“我护理过几个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他顿了顿,声音平实,没有任何炫耀或夸张的成分,“最长的一个,在床上躺了三年多,后来慢慢有了意识,现在虽然离不开轮椅,但能简单交流,自己吃饭。还有一个,两年左右醒的,恢复得更好些。”

小雪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半年多来,她听到的多是“耐心等待”、“看个体差异”、“要做好长期准备”这类模糊而充满不确定性的说辞。这是第一次,从一个护工嘴里听到如此具体、带着时间维度和可能结果的描述,尤其是那几个数字——“四五个”。

“您是说……您亲自护理过的,像我爱人这样深度昏迷的,有四五个?”小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陈点点头,合上笔记本,眼神诚恳地看着小雪:“是。都是在不同医院碰上的。这种病人护理起来,说难很难,每一个细节都马虎不得,褥疮、肺炎、肌肉萎缩、营养不良,都是要命的关口。但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个‘心细’加‘坚持’。得信他能好,哪怕一点点变化,都是指望。”

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也没有打包票说辉子一定能醒。但那种基于经验的沉稳,那种见过类似情况因而自然流露出的笃定,像一道微弱却切实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小雪几乎被黑暗填满的心房。

接下来的两天,是老陈的试用期。小雪几乎是屏息凝神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清晨六点半,老陈准时到来。他先去看夜间的护理记录,然后打来温水,动作熟练又无比轻柔地给辉子擦洗全身,特别注意腋下、腹股沟这些容易潮湿积汗的部位。擦洗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会力度适中地按压、揉捏辉子的四肢和背部肌肉,手法看起来相当专业。

“长时间卧床,肌肉不用就会萎缩,得被动活动,保持张力,也为将来万一能活动打基础。”他边做边解释,语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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