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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岭南就是后世的非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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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安时捋着胡须:“这时节,田埂山边,青蒿到处都是,新鲜的不难。不过……”

他沉吟一下,看着苏遁,眼里有医者的审慎,“咱们可以两手准备,新鲜的和晒干的,都用这冷水浸绞的法子试一试,看哪个管用。”

苏遁立刻点头,心里感慨,这老爷子搞“对照实验”的思路还挺科学。

他又想到要紧事,掏出身上佩戴的香囊。

这里面装着的,正是李清照所送的最后一点“竹露秋声”合香。

他拿着让庞安时闻一闻,随即在纸上匆匆写道:

“焚艾可祛瘴,亦可驱蚊。小侄猜度,瘴疟是通过蚊子叮咬,靠血液传染的。”

“此香囊驱蚊甚好,我能闻出几种香,却闻不出药材。”

“庞先生可否闻出其中药材配伍?若能辨别此方,可派人大量配制,佩戴防蚊,以防染疟。”

哎,李清照这小丫头,只送了香,没送香方。

可惠州与汴京远隔几千里,如果去信向她要,是怎么都来不及了。

庞安时看着这几行字,尤其是“蚊虫叮咬”、“血液传播”八字,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自己在显微镜下看到的,病人血液中那些游动的微小活物,再联想岭南本地焚烧艾草、悬挂药草驱“瘴”的传统……

无数散落的线索仿佛突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看向苏遁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蚊虫为媒,血行为径……焚烧艾草,实为驱蚊!”

“岭南百姓千百年来避瘴之法,虽不明其理,竟暗合天道!遁哥儿,你……”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这少年每每有惊人之想,偏偏又能与事实若合符节。

庞安时接过香囊,凝神嗅了嗅,随后在白纸上写下几味药。

苏遁也跟着把自己辨别出来的几种香写了上去,随后招呼高俅去采购这些香料和药物,又叮嘱他,一定防止自己被蚊虫叮咬。

高俅领命而去,庞安时指了指纸上“鲜青蒿”三字,朝苏遁和苏轼一拱手,不再多言,也转身离去,急着去安排采药试验。

书房里安静下来。

苏东坡看着幼子,疲惫的眸光中透出深深的关切与担忧:“干儿,你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

“广州水路到惠州,逆流而上,至少八九天,今日二十五。你这,是没参加完漕试?”

苏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实话实说:“没有。我参加了漕试的。”

“儿子在广州,心里不踏实,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娘不好了。”

“实在坐不住,漕试一结束,就包了条快船,紧赶慢赶回来了。”

“二哥三哥,还留在广州,等着漕试发榜。”

在广州城的那些差点丧命的惊险,与傅志康父子的缠斗,他丝毫没提。

此时此刻,苏家愁云惨淡,也不宜说这些,再让父亲忧心。

苏轼长长“唉”了一声,大手重重按在苏遁肩上,捏了捏,什么也没说。

“去看看你侄儿吧,他情况……也不太好。”

苏遁点头,跟着父亲去看苏篑。

三岁的小家伙烧得小脸通红,昏睡不醒,二嫂欧阳氏守在床边,眼睛红肿,见了苏遁只是无声流泪。

苏遁心里发酸,低声安慰了几句,知道言语苍白,但也没别的办法。

出了门来,苏遁迟疑问道:“父亲,要不要赶紧给二哥、三哥捎信,让他们回来?”

看苏篑这模样,他真怕小家伙挺不过去。

二哥三年前接连丧母、丧妻,大病一场,若再丧子,怕不得疯了!

苏轼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别!千万别!惠州现在就是个瘴疫横流,你二哥本来就身子骨弱,回来万一染上……”

“就让他们好好在广州待着!等发了榜再回来,这一波瘴疫,应该也过去了。”

苏东坡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充满了饱经世事打击的沧桑与疲惫:

“要是,要是篑哥儿没撑过去,这都是命……”

苏遁心有戚戚,只能沉默以对。

这是命吗?

不,他不信命!

要是按照原定的历史命运,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如今,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绝不允许,母亲的命运重蹈历史覆辙!

当天晚上,庞安时带着新制的药汁过来了。

颜色清亮的青蒿汁,带着一股青草气。

王朝云、苏篑,还有最早发病、病情更重的厨娘张二娘,都灌下了新药。

一夜无话,只有煎熬的等待。

苏遁守在母亲榻前,几乎未曾合眼,时刻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观察她呼吸的细微变化。

临近黎明,最黑暗的时刻过去,窗纸透出第一丝灰白。

苏遁忽然感觉掌心里母亲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只见王朝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转了转,好半天,才艰难地聚焦在苏遁脸上。

“……干儿?”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真的是你?娘不是在做梦吧?”

“娘!是我!我回来了!”

苏遁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晕……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王朝云气若游丝,但眼神确实清明了些许,“好像……没那么烧得慌了……”

苏遁心中一块巨石稍稍松动,连忙喂她喝了几口温水。

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王朝云便又疲惫地合上眼,沉沉睡去,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没过多时,隔壁房间传来欧阳氏带着哭音的惊喜低呼:“篑儿!篑儿退烧了!他醒了!”

苏遁冲到隔壁,果然见小苏篑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不再昏沉,甚至小声喊了句“四叔”。

苏遁心头狂喜,看来,生绞青蒿汁很有效!

苏遁又去问照看厨娘张二娘的仆妇,仆妇却摇头:“张婶还是老样子,没醒,烧也没怎么退。”

苏遁的心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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