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夹带违禁图籍出境?(1/2)
“巡检司的牢房,今日不让探监。”
午时初,苏寿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
小厮擦着汗:“我照主君的吩咐,和邻街王屠户一起,给他那因醉酒斗殴关进去的侄子送件衣裳,顺便打听。”
“可那牢头说,牢里新抓了要紧的犯人,上头严令,近日不许探监。”
“我们递了一角银子也没用,直接给撅了回来。”
“那牢头还恐吓我们,说,这几日谁再往跟前凑、打听、探监,就视作同党,一并抓了审问!”
小厮心有余悸,“小的和王屠夫没敢多留,赶紧回来了。”
苏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如果对方抓了周侗,是为了“钓鱼”,等着同伙“自投罗网”,那更应该开放探监,至少放宽些,才能让人有机会接触,露出马脚。
如此严防死守,杜绝一切探视,倒更像是……
怕人接触,怕消息走漏,或者怕周侗对外传递出什么信息。
巡检司在隐瞒什么?
或者说,巡检司想对周侗做什么,怕被人知道?
苏遁满腹疑虑,又极其担忧。
正在此时,外传来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妹夫!不好了!”
刘昭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门,脸上没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一片惊惶,“谢赫(辛押陁罗)出事了!”
苏遁心头一跳,霍然站起:“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谢赫家数十条准备前往占城,在市舶司过关例行检查时,首纲被查出有违禁物,船扣了,人也给带走了……”
苏遁急声追问:“之前不是传了话,让辛老仔细检查出海船只,防备伙计被收买,栽赃铜钱吗?难道没查出来?”
“查出来了!查出来了!”刘昭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前两天,谢赫就抓到一个被蒲家买通的伙计,那混账把不少货物换成了铜钱!”
“谢赫当场就把铜钱起获,把人也绑了,准备等船顺利出海了,再处理这混账和蒲家!”
“那怎么……”
“今天早上,那市舶司吏员,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来,就诬陷说,船上携带的航海图上描绘了‘边机、地里’,属于夹带违禁图籍出境!”
苏遁听到“地图”二字,心猛地一沉。
按元丰年间颁发的《广州市舶条例》,禁止出境的,除了兵器、可造兵器之物、金银、铜器、铜钱,还有“禁书、卜筮、阴阳、历算、术数、兵书、敕令、时务、边机、地理”等类书籍。
他之前给辛押陁罗画过一幅简略的欧亚大陆轮廓图,又在辛押陁罗的帮助下,补全了海外诸多国家、岛屿、港口信息。
难道,被扣下的是这幅图?
刘昭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那图……那图就是谢赫根据苏小郎君之前给的那幅‘海经图’摹绘的!”
“因为小郎君您画的海岸线,较以往海图更为精细,谢赫想让自家船队走得更稳妥,就换了原本的航海图……”
“谁能想到,这竟成了祸端!”
“例行,商船出海时,随船临时点检的,除了市舶司“点检官”,还有它司“复检官”一员。今天那复检官,正是巡检司的第七指使赵无极。”
“他不听纲首(船长)申辩,直接把船扣了,人也扣了,还派兵到蕃坊,直接把谢赫从家里带走了!”
他急急补充:“谢赫被带走前,给我阿爹(刘富)留了话:‘图是我自己画的,与旁人无干。告诉苏小郎君,千万别搅进来,中了奸计!’”
苏遁深吸了一口气,绷着心弦问道:“那幅图,具体画了什么?可有大宋境内的山川、河流、关隘、军营?”
刘昭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不确定地道:“应该……没有吧。”
“谢赫说是摹绘的之前与小郎君共同完成的那幅图。”
“小郎君所绘原图只有大陆轮廓和几个大城市的地名,并无山川河流地势。”
“咱们蕃商也无从知道那些……”
苏遁心神一松。
《广州市舶条例》禁止出口的“边机、地理”图籍,主要指涉及国家边防机密、山川险要、兵力部署的军事地形图,以及可能泄露国家疆域内部详细情况的地理总志、州县图经等。
自己给辛押陁罗画的那幅,大宋境内标注的只有行政区划,是“守令图”。
巡检司以此为由抓人,纯属牵强附会,罗织罪名!
苏遁将其中关窍说给刘昭听,刘昭却并未有半分放松,仍旧满脸焦虑:
“苏小郎君,您有所不知,今早谢赫被抓走后,如今蕃坊里,简直快要炸开锅!”
“自打之前市舶司违法加重抽税,被谢赫当众揭破后,傅明恩那伙人虽不敢再明着乱来,却使起了软刀子——”
“他们故意拖延抽税、勘验的进度!”
“咱们多少海船,停在珠江上动弹不得,一天天白白耗费船员的吃用、码头的泊费,损失巨大!”
“大伙儿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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